应梦珠赶紧胡乱擦了两把脸,道:“我刚刚在窗边吹风呢,沙子进眼睛了。”
柏谕看着她两秒,应梦珠几乎以为他要拆穿自己拙劣的谎言了时,柏谕道:“吃饭了。”
“嗯嗯好。”应梦珠点头,跟在他身后下楼。
好几天没有孕吐的应梦珠今晚吃饭时又吐了,这次还吐得很厉害,连水都不想喝。
好不容易缓过来,应梦珠皱着脸:“对不起啊柏先生,害您也没有好好吃饭。”
任谁同桌的人吐得昏天暗地,也没法继续享用美食。
柏谕摸了摸她的脸颊,道:“怎么这么苍白。”
“我刚刚洗了把脸。”应梦珠老实说。
“用冷水?”
“……”应梦珠垂下脑袋。
柏谕道:“先是开窗吹风,现在又用冷水洗脸,应梦珠,你生怕自己不生病?”
应梦珠张张嘴,却没解释,又说了一声对不起。
“你觉得我想听的是你的对不起?”柏谕皱起眉,看看应梦珠。
他算是发现了,这个小孩儿就是看起来乖,最擅长的就是乖乖的叛逆,简直比那些跨国合作案还要难处理。
“我以后不会了。”应梦珠保证。
柏谕冷冷道:“你最好是不会了。现在回去睡觉。”
应梦珠哪敢说话,她走出去几步,忽然捂住胸口。今天不仅仅是孕吐卷土重来,胸口胀痛也如影随形,之前还能忍忍,现在却痛得有些难受了。
“怎么?”柏谕在她身后问。
应梦珠把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说没事,结果刚走出去几步就被人抓住手腕抵在了门板上了,柏谕垂着眼皮:“刚刚怎么跟我保证的?”
因为心虚,应梦珠不敢看他的眼睛,小声说:“我说不会再去吹风和用冷水洗脸……唔!”
柏谕掐住了她脸颊,应梦珠嘴唇被迫嘟起,眼睫毛抖啊抖,好像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求救。
“跟我玩儿文字游戏?”柏谕问。
“没、没有。”应梦珠含糊不清地说。
“那我问你怎么了为什么撒谎?”
应梦珠的脸颊、耳朵、脖颈红成一片。别的就算了,胸口胀痛这种事说出来真的好羞耻……
哪怕柏先生帮她按摩的时候完全是沉着冷静的、学术严谨的,应梦珠也有点受不了。
她自己都很少碰的地方被另一个男人的手揉来捏去,实在是太奇怪了。
柏谕眯起眼睛,“你在害羞?”
应梦珠:“……”知道你还问。
“那你以后喂奶的时候怎么办。”柏谕语气平静淡然,好像在跟应梦珠讨论今天天气还不错,实则说出口的全是不能播的:“如果母乳过剩,就需要人工挤出来,否则会涨奶。如果母乳不足,也需要人工通奶。”
应梦珠:“………”
应梦珠整个人像是一只煮熟的虾那般蜷缩起来,她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双手捂着耳朵:“你别说了。”
柏谕单膝跪在地毯上,将她两只手拉开,“这是你也应该掌握的知识。”
“……我现在还不想掌握。”应梦珠红着脸说:“而且我可以选择喂奶粉。”
“也可以。”柏谕说。
应梦珠愣了愣,偏头道:“你不强迫我喂母乳哦?”
柏谕莫名其妙:“为什么要强迫你做这种事?你不愿意就算了,喂奶粉又不是长不大。”
“因为很多人会觉得母乳更有营养。”应梦珠撇撇嘴,“还说吃母乳的小孩子会更聪明。”
柏谕:“我是吃奶粉长大的,但我觉得世界上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是蠢货。”
应梦珠:“!”好、好强的攻击性。
“你是不是又难受了?”柏谕问。
被他这么盯着,应梦珠哪敢撒谎,像是鸵鸟那般点点头,柏谕似乎轻笑了一声,而后应梦珠就感觉自己身体腾空——被柏谕直接抱了起来。
他抱她的时候好轻松,好像只是一个轻飘飘的小物件,能随随便便揣进口袋里带走。应梦珠觉得这是不合理的,再怎么样她也有将近九十斤呢。
柏谕把应梦珠放在床上,应梦珠呆了呆,左右看看,“柏先生,这不是我的房间。”
“嗯,是我的房间。”柏谕拉开床头柜,从里面拿出几瓶东西,道:“上次我问了医生,他说配上精油会更好,我让人送了几瓶来,你喜欢什么味道的?”
应梦珠顿时没工夫震惊于自己竟然进了柏谕的房间,躺在了柏谕的床上这件事,她看着那几个包装精美的小瓶子,跪坐在床上,凑过去仔细看看,“都是什么味道呀?”
柏谕跟她几乎头抵着头,随意扫了一眼,道:“英国梨,檀香,草莓,橙子,还有无花果。”
“我想要草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