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周乔的心一点点提起来。
然而,令她绝望的是,周宴初根本没有接起这个电话。
多可笑,她做好了全部的心理准备,豁出去了自己的一切,可是周宴初连电话都不接。
周乔心一横,又重新打了一个,依旧没有人接听。
难道他不会接陌生归属地的号码?可他平常因为工作关系,联系的人天南海北到处都有,怎么会不接来自意大利的号码呢?
周乔又打了几次,周宴初依旧没有接起来,她的一颗心沉到谷底,她曾以为自己只要愿意,一回头就能看到周宴初站在她身后,像以前一样不计后果的帮助她。
可是直到今天才意识到,她跑到佛罗伦萨隐姓埋名的这两年,她和周宴初之间已经有了巨大的鸿沟。
她或许,连联系上他都做不到了。
现在该怎么办?
难道真的就让那些人逍遥法外,让察尔其白白吃下这个哑巴亏吗?
周乔不甘心,却又无能为力。
她挫败的收起手机,重新回到急救室门口,心里下了决定,等晚点继续给周宴初打电话。
直到联系上他为止。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原来千里之外的北城,周家别墅内,周宴初坐在窗前,正盯着已经息屏变黑的手机,沉默不语。
阳光热烈的、争前恐后的从落地窗里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房间里温暖如春,唯独他所处的这片空间,再温暖的光芒也暖不透他身上的寒冷。
他就像是冬日背阴处的石头,始终阴冷如冰。
周宴初注视着手机,眼前好像又出现那个号码在屏幕上跳动的情景,他当然知道周乔给自己打电话了,自从找到她之后,她的一切信息,都被他了如指掌,自然包括她的电话。
可他却没有接。
或者说,不敢接。
他行事张狂,不拘形式,从小到大,所有的不敢,都跟周乔有关。
他不敢接,怕接起来,那最后一层窗户纸被捅破,他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再次把她囚禁起来。
两年的思念和恐慌如同跗骨之蛆,让他彻夜难眠,曾经的失去让他变得更加偏执和疯狂,他怕自己会忍不住伤害她。
他怕重新看到她眼中的恨意,怕听到她叫自己畜生,怕她再以伤害自己的方式惩罚他,怕她绝食,怕她失眠,怕她想不开。
更怕她恨自己。
好像只要不捅破这层窗户纸,他就还可以装作没有找到她,只有在极度思念的情况下才去见她一面,不会打扰到她的生活。
他用如今周家还没有完全安全做借口,其实两年的时间,该处理的那些老鼠早就处理的七七八八了,就算最后剩下几个,也掀不起什么浪花了。
他有能力把她接回来并且保护好她。
可他始终没有做这一步。
看到她宁愿住在那破落的小房子里,一个人买菜做饭,辛苦的挣钱和生活,都不愿意回到他的身边,他不是不悲痛的。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成为这个样子。
这段时间,周宴初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可惜,始终没有思考出什么结果。
就在这时,有人敲了敲门,是老管家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红酒。
两年的时间,老管家苍老了一些,那双眼睛越发的混浊了,老花眼也越来越严重了。
他把那杯红酒放下的时候,不小心衣袖带掉了周宴初放在桌子上的钢笔。
啪嗒一声,钢笔掉在地上,摔成了两节。
老管家连忙道,,“对不起。”
他连忙蹲下去收拾,周宴初端着红酒,冷眼看着他蹲在地上,半晌突然开口道,“我找到周乔了。”
老管家身体一震,慢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什么?你……怎么会……这怎么可能?”
周宴初眉眼冷淡,“没什么不可能,我早就跟你说过,不管你把她藏到天涯海角,我都一定会找到她,我找了两年,也该找到了。”
老管家张了张嘴,讷讷不成言。
两年前,趁着周宴初在医院伤重,他偷偷送走了周乔,他原以为周宴初会死,毕竟伤得那么重,还曾打算等周宴初死了,他就再把周乔接回来,毕竟周家还需要有人撑着。
可没想到,周宴初最终熬了过来。
他在清醒后第一天就要求见周乔,老管家只能拖着,直到拖到了第三天,周宴初终于察觉到了异样,不顾重伤的身体,坚持从医院回到家检查。
于是,一切暴露。
老管家早就提防着周宴初会发现,所以早早切断了跟周乔的一切联系,周宴初找不到人,又查不到线索,整个人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