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参加这次评选吗?周乔是不后悔的,但眼下的情况确实有些麻烦了。
察尔其那边竟然吵嚷起来了。
周乔连忙想过去,安迪拉住了她,说,“这个时候你不适合露面,你去了只会加剧矛盾,我来处理,你进去待一会儿。”
周乔只能眼睁睁看着安迪往那边走去。
她突然有种宿命的感觉——哪怕她在佛罗伦萨生活了两年,哪怕她努力让自己摆脱过去那个懦弱的形象,哪怕她一切靠自己并且干的不错,可是在这种事面前,她依旧只能依靠别人,躲在别人的身后,就像她当初躲在周宴初身后一样。
这个认知让她不禁有些挫败,但是很快她就又打起精神来,不断的告诉自己:周乔,你很棒了,能走到这一步,真的很棒了,不要被过往的事影响了心神。
她的眼中重新恢复了光彩。
就在这时,她听到外面砰的一声,紧接着是一阵喧哗声,周乔心里一紧,也顾不得安迪的嘱托,连忙往外跑去。
刚跑出去就看到了令她心跳骤停的一幕。
只见察尔其躺在地上,头上受了伤,汩汩的往外流着鲜血,身体不停的抽搐着,不知道到底伤到了哪里,但似乎已经站不起来了。
而他的朋友之一,一个高大的金发白人手里拿着一幅画,玻璃碎了一地,画框上沾了血迹,连带着画上都溅上了鲜血。
安迪手定格在半空中,仿佛是想阻拦,但终归没有拦住。
这一瞬间,周乔的心沉到了谷底,如果察尔其因为她而出事,她会内疚一辈子。
周乔什么也顾不得了,拼命朝那边跑过去,而安迪也在同一时间蹲下去查看察尔其的伤势,随即拿出手机来打急救电话。
反倒是察尔其的那些朋友,看起来轻轻松松,甚至还开起了玩笑。
“察尔其,你好弱啊,连一下都挨不了,你还算是个男人吗?”
“没想到平常看起来这么有种的男人,是个软蛋呢!”
安迪气的大骂,“你们都给我闭嘴!他拿你们当朋友,你们就是这样回报他的?一群畜生!一点人性都没有!”
“朋友?他拿我们当过朋友吗?”有人嗤笑,“他就是借我们的身份彰显他的威风罢了!他根本就是个虚伪的人!”
“就是,出去吃饭聚餐,从来都是他付钱,说什么请我们,那是请我们吗?明明就是耍派头,我们谁却一顿饭的钱吗?”
安迪气的浑身发抖,冲上去就要跟他们打起来。
周乔一把拽住了他,咬牙道,“老师,你不能冲动。”
察尔其情况不明,他们这边不能再多一个伤者了。
安迪也咬着牙,“我咽不下这口气!”
周乔低头看了眼察尔其的样子,只见他大大的睁着眼,明显刚才那几个人的话他也听到了,嘴唇不断的张合着,却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周乔不敢随便动他,只对安迪道,“通过这件事认清了他们的为人,对察尔其也并不是一件完全的坏事,至于惩罚他们,自有法律和权势。”
在资本主义国家,权势是可以撬动法律的。
察尔其家族远比这几个人的家族要显赫的多,只要愿意,完全可以让这几个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安迪已经拨打了急救电话,可是急救车迟迟不来,他等的有些焦灼,一边看表一边叹气,“周乔,你不懂,察尔其只是家族中不起眼的一个孩子,家族可能会为了他拿出态度,但绝对不会为了他硬刚其他家族。”
他的眼中有着忧心和气愤,虽然很难理解,但这些大家族在遇到这种事的时候,可能还不如普通家庭豁得出去。
最起码他的孩子如果遭遇察尔其这种事,他宁可跟对方拼命也不会让对方好过。
周乔听到安迪的话,瞬间明白过来,她咬了咬唇,问安迪,“报警了吗?”
安迪一顿,随即摇头,“没有,这种事没办法报警,警察左右不了最后的结果……”
周乔深吸一口气,说,“我来报警。”
安迪不解的看着她,“为什么必须要报警,周乔,你从华国来,你们那里警察可以解决一切,可是我们这边不行,警察在这种事上只会和稀泥,他们会要求贿赂,然后放这些人离开,没用的。”
周乔抿了抿嘴唇道,“察尔其是因为我才受伤的,我要让动手的人付出相应的代价。”
如果这个公道,察尔其家族没法给,那就由她给。
她清楚的明白,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
但她不能为了自由,躲避自己的责任。
那跟畜生有什么区别。
安迪看到周乔的眼神,竟然愣了一下,他一直觉得周乔温柔且坚韧,还是第一次在周乔脸上看到这么狠厉的神情。
看来察尔其被打,惹得她真的动了怒。
联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