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脸色有些苍白,在一楼道,“陈助理,别敲了,大小姐不在里面。”
陈然脸色一下子白了下来,转头盯着老管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大小姐呢?”
他的手都在颤抖。
老管家缓声道,“大小姐走了,我事先并不知道先生陷入危险……”
如果他知道,可能就不会这么轻易的送周乔离开。
他只是听说周宴初受伤了,以为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知道周乔在这里过得有多苦,只是想帮帮她。
但他没想到周宴初会伤的这么重,竟然到了命悬一线的地步。
陈然疯了一般冲下来,一把揪住老管家的衣领,破口大骂,“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你知不知道周总现在有多危险,大小姐走了,谁来救他!啊?谁来救他!”
老管家说,“我很抱歉,如果先生死了,我会给他殉葬,九泉之下再向他解释。”
“人都死了你殉葬有个屁用!”陈然气疯了,“你真是!算了,等周总好了再跟你算账!”
他转身往外跑。
找不到大小姐,他现在心慌的厉害,又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茫然无措的坐在车上,坐了一会,才想起来什么一样,又冲进了别墅,从周乔房间拿了一些她的衣服和日常用品,重新回到了车上。
人不在,东西万一也有用呢。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旅人,心里只剩下最后一个期望,一定要行,一定要行啊!
如果不行……那他真的无计可施了。
陈然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医院,抱着周乔的那堆东西冲到手术室门外。
护士急匆匆的将他手里的东西接了过去。
手术室内气氛凝重,抢救一直在进行,但是收效甚微。
机器刺耳的警报声,和闪烁的绿光此起彼伏。
护士急忙把东西抱到抢救床前,对医生解释道,“病人最在意的人目前赶不过来,用这些东西试试吧。”
医生手中还拿着除颤仪,一边进行抢救,一边点头,“可以。”
护士紧紧握住周宴初的手,大声道,“睁开眼!你答应过要陪她一起的是不是?你不能食言!你要是敢走,她这辈子就真的孤身一人了!你忍心吗?”
“别睡!想想你的爸妈,他们需要你!就这么死了?你甘心吗?撑住,活下去!你的人生才刚开始,怎么能在这里画上句号?”
“睁开眼睛,别认输啊!”
突然。
监护仪发出了刺耳的长鸣。
护士呆呆的抬起头来,围着床的一圈医生都下意识的看向机器。
主刀医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了一眼时钟,片刻后才声音沙哑的道,“停止抢救。时间,凌晨3点17分。”
他转过身,眼神疲惫,“抢救失败。”
护士再也忍不住,崩溃大哭起来。
在场的医护人员心里都不好受,他们大都参与了那场长达十几个小时的手术,那么艰难的时刻都挺过来了,最后却失败在了病人的求生意志上。
一个人,怎么会心如死灰到这种地步……
手术室外,陈然等到了护士的回应。
他猛的跌坐在地上,整个人有些恍惚,又有些难以置信。
死了?
那个强大到不可一世的男人,竟然也会……死吗?
这是假的吧?这怎么可能是真实发生的呢?
周总死了,他们这些人怎么办?周氏集团怎么办?大小姐怎么办?
陈然怔愣了好久,最终忍不住,捂住脸嚎啕大哭。
……
两年后。
意大利,佛罗伦萨。
周乔抱着笔记本电脑从美术学院走出来。
最近天冷,她难得的把自己的大衣翻了出来,那是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足够在这个地方让她扛过最冷的时节。
她穿了一件紧身牛仔裤,脚上是黑色的长款皮靴,靴子长度刚过膝盖,衬得一双腿又长又直,上衣穿了件普通的白色高领打底毛衣,整个人裹在大衣里,脚步匆匆。
她今天要去见一个客户。
两年前,从北城离开之后,她先后坐飞机到达纽约,巴黎,伦敦,最后到达佛罗伦萨。
这是老管家为她规划的路线,这样可以最大程度的摆脱周宴初的追踪,避免再次被他抓回去。
老管家为她准备好了这边艺术学院的入学通知,她不知道他一个七老八十的人是怎么做到这些的,心里感动之余,更想努力做出一番事业回报老管家。
这两年,她凭借在色彩和构图方面出色的天赋,参加了大大小小不少的比赛,并且取得了出色的结果,如今,她在学校小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