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初和宋沫下了车,时间太久远了,两个人的记忆都有些模糊,远远的看到错落,周宴初说,“应该是在那边。”
宋沫点头,跟上他的脚步。
两个人走了大概有一公里,才走到鹿山村的村口。
村子看起来没什么活力,估计村里的年轻人也不多,有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村口的大槐树底下晒太阳。
看到周宴初和宋沫过来,两个老人都好奇的看过来,操着方言问道,“年轻人,你们是来干什么的啊?”
周宴初神色自然的回道,“我们是来参加明天的婚礼的,老先生能给指个路吗?”
老人说,“哦,老张家孩子的朋友啊?你往前走,第二个胡同拐进去,第三家就是老张家,很好认的,张灯结彩那家就是。”
周宴初道了谢,和宋沫往那个方向走去。
宋沫说,“刚才我们应该跟他们探听一下消息的。”
周宴初摇头,“村口闲聊的人最八卦,我们好打听消息,对方也容易把我们的行踪告诉别人,更容易暴露,不如另外找人打听方便。”
宋沫闻言,张了张嘴,最终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们按照老人说的路线,一拐进胡同,就看到了其中一个院子外面张灯结彩,果然很好辨认。
门外竟然还停着一辆车,奔驰竖标的,村里一些闲散或帮忙的中年男人围着看,不时发出羡慕的声音。
站在车前面的是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两鬓斑白,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西装,满脸喜色的接受村里人的吹捧。
这应该就是老人口中的那个,老张。
宋沫下意识的看了周宴初一眼。
周宴初冲她摇摇头。
不是这个人。
当初那几个人,就算化成灰他也认识,但这个老张,跟记忆中的那几个人都对不上号。
不存在时间过去太久长相发生变化的可能性,因为那几个人买他的时候,都二三十岁的样子,就算有变化,也不会变到让他完全认不出来。
宋沫的消息有误。
但既然有消息传出来,说明那几个人肯定能跟这个老张扯上关系,说不定会因为老张孩子结婚而回来参加婚礼。
周宴初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站在一旁观察了一会儿那几个围着老张的汉子。
“张大哥现在在哪里发财啊?这车可是奔驰,一般人哪能买得起啊,你这车不得三五十万的?”
另一个人不屑的说,“三五十万?你瞧不起谁呢?张哥是能开那种破车的人吗?这可是奔驰s,最便宜也要一百多万!”
“嚯!”周围的人听到这个价格,都发出惊叹声。
三五十万对村里的汉子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现在听到一百多万,那更是做梦也不敢想啊,老张哥竟然拿一百多万买辆车,这是真阔了啊。
老张站在车前,笑呵呵的说,“也是运气好,没干什么成器的事,就是走运了。”
从他脸上满足的表情来看,他很享受这样的吹捧。
或许这就是他在老家给儿子办婚礼,还开回来一辆昂贵奔驰的原因。
周宴初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最开始说话的那个汉子。
虽然那个汉子的语气表情都很自然,但是他还是一眼就看出来,那人在给老张戴高帽。
而是戴的非常高,后面一定跟着别的目的。
“老韩,你可别折煞我了,我哪有那个本事带你啊!”老张已经跟那个人寒暄上了,笑着说道,“我真就是当初风口赚了点,现在风口过去了,吃饭都成问题。”
“老张哥就是爱开玩笑,都开一百多万的车了,还吃不起饭呢!”老韩也没生气,笑哈哈的开玩笑。
周宴初又看了他两眼,暂且先把这个人记下了。他有种直觉,这个人跟当年那些人贩子一定有关系。
就在这时,老张也看到了周宴初和宋沫。
他们两个,虽然没有特意打扮,但是不俗的长相,出众的气质,以及那一看就很昂贵的休闲装,跟这个村子格格不入。
老张便招呼道,“你们两个也是来参加我儿子婚礼的?”
周宴初从善如流,“我们是张哥的学弟学妹,以前在学校里玩的很好的朋友,这不接到请柬就准备过来热闹热闹,就是没想到这地方太难找了,幸好我们提前了一天,还来得及。”
老张闻言哈哈大笑,自己儿子有两个这么出众的同学,而且还是大老远特意赶过来的,自然让他觉得面上增光,连忙招呼两个人往里走,“进屋暖和暖和,小冰晚上就回来了,晚上你们再聊。”
小冰?张冰?
周宴初立即改口,“是,冰哥跟我们说了,没事,我们等他一会儿就好。”
他平日里只是懒得热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