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更愿意指着他的鼻子骂他,离他离得远远的。
想到周乔,心里一阵钝痛。
其实从昨天见完赵佳之后,他情绪缓和了很多,之前他想拉着周乔死,两个人一起死,总好过一个人孤单。
但是治疗之后,他找回了自己的理智,又回到了舍不得伤害周乔的心态。
赵医生说的对,直面过去才有可能解开心结。
这次到那个村子,就是他重新面对过去的开始。
宋沫拿出一个保温杯,倒了一点水递给周宴初,“阿宴,喝点水吧。”
周宴初避开她的手拒绝,“我不渴。”
宋沫也没有执意给他,拿回杯盖自己喝了,喝完她笑了一下,说,“其实换个角度想想也挺唏嘘的,当初我们从那里逃出来,那个时候恐怕谁也没想到,有一天我们还能这样坐在一起。”
周宴初没说话。
宋沫的眼圈红了,“阿宴,说实话,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周宴初不解,“怪你什么?”
宋沫轻轻叹了口气,“怪我当初不相信你,没有跟你一起离开。”
周宴初被沈淑梅卖给那伙人的时候,刚过了六岁的生日。
宋沫被卖的比他早,同屋里被关了六七个孩子,她唯独很照顾他,会在他挨打的时候抱住他们的裤腿为他求情,会省下自己的馒头分给周宴初。
周宴初一开始像疯了的小兽一样,无数次惹怒那些人,要不是有宋沫在旁边拉着他,可能他早就死了。
所以后来周宴初捅了那个人要跑的时候,冲宋沫伸出了手,问她,“你要跟我一起离开吗?”
宋沫却瑟瑟发抖着拒绝了他。
她说,“我不敢走,我害怕,你自己走吧,以后再见面我们就是陌生人了,如果到时候我们都能活着的话。”
周宴初于是自己跑了。
他没想到宋沫会在这么多年之后,提起这么一件小事,他有些哭笑不得,更觉得莫名其妙,“为什么要怪你?那只是你的选择而已,我怪你干什么?”
当初他逃跑的时候,前路一片漆黑,宋沫觉得不如留在那里,起码能吃饱饭,能活着,而他觉得被当成物品出售和使用更加难以接受,所以他跑了。
只是选择不一样,这有什么好怪的?
宋沫看着他,眼中有愕然有失落,张了张嘴,竟然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