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生的本能让她下意识的想远离周宴初。
她把玻璃打碎,给别人营造一种她是从窗户跳下去的错觉,随后偷偷离开了房间,她没办法在六楼和一楼隐藏,因为摄像头太多了,而且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但是地下室不一样。
虽然他们迟早会搜查到地下室,但周乔心里有一个完美的地方。
拧开一间地下室的门,她闪身进去。
走廊里亮着灯,但地下室的房间里很昏暗,周乔能闻见一股骚臭味,靠着角落的地方似乎有个人坐着,看到周乔进来开始疯狂扭动。
是那个女乞丐。
不对,应该说,是周宴初的母亲。
周乔之前被陈然从地下室带走的时候,就特意看过旁边这个房间,当时正巧有人进去送吃的,送完吃的退出来关门就离开了,没有锁门。
所以周乔猜测这个女人应该是被绑在里面,陈然不怕她逃跑,才没有特意锁门。
这次出门就直奔这里,其实也是一场豪赌,赌输了她会被陈然抓住,赌赢了就能逃过一劫。
幸好幸好,她赌赢了。
女人的嘴里塞着东西,周乔不敢给她摘下来,万一这女人突然大喊大叫她就完了。
她准备在这里躲到晚上,等大家休息了,她就去下层找找交通工具。
那天她看见了,这艘游轮里有很多小艇。
她没学过开小艇,但是玩过水上摩托之类的,应该差不太多,不把这里当深海,假装是在海边玩就好了。
反正她也没有别的选择。
周乔躲在最里面的角落,随后放缓呼吸,假装自己不存在。
女人一开始还冲着她扭来扭去,发出呜呜的声音,后来发现她没有任何反应,慢慢也安静了下来。
没过多久,周乔就听到了外面传来杂乱的声音。
陈然的搜索比想象中还快。
她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也提了起来,不住的在心里祈祷,千万不要抓到她。
她已经做了自己所能做的一切,剩下的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有脚步声从门口响起,又很快走远,周乔听着外面一道又一道的声音,“这个房间没有!”
“这件房间也是空的!”
“这个也没有!”
她的心跳的很快,听到那些声音越来越远,才意识到他们果然把这件房间忽略过去了。
只要他们搜查到走廊尽头,依旧一无所获,那她就安全了。
胜利近在眼前。
正想松一口气,却突然听到了陈然的声音,“那个房间查看过了吗?”
有人低声道,“没有,那里不是关着那个疯女人吗?应该不会……”
陈然冷漠的打断了他的话,“去看看。”
周乔绷紧了身体,下一秒,房间门被打开了,两个人走进来查看,走廊上的灯从房门里照进来,轻而易举就露出了周乔的身影。
进来的那两个人惊喜万分,“在这!在这里!”
陈然脚步急促的走进来,在看到周乔的那一刻,他狠狠地松了口气,几乎要热泪盈眶了,“大小姐……总算找到你了。”
周乔没说话,也没动,陈然给手下使了个眼色,手下立刻上前说,“大小姐,请跟我们上楼吧。”
“您别让我们为难。”
周乔扯了扯嘴角,无奈又苦涩。
人家都这么说了,她还能怎么办?
她又能怎么办。
她体谅所有人,可谁能体谅她呢?
周乔起身,沉默的往外走。
陈然大概是怕她再乱来,安排跟着她的人足足有十几个。
在公海,一艘漂泊不定的游轮上,四下无依,其实她想逃跑都是个笑话。
在这里,除非死,不然逃不掉的。
陈然把她锁进之前的那个休息室内,原本被她打碎的玻璃已经换好了,除此之外,所有玻璃外都装上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铁网,上面还有尖利的铁棘。
周乔靠在门板上,她一直是个很容易感受到快乐的人,也一直生活的很快乐,可是现在她却发自内心的觉得疲惫,消沉。
她好像已经失去了快乐的能力。
周宴初是第二天下午过来的。
彼时周乔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
周宴初坐在轮椅上,他伤口刚做了手术,虽然手术不大,但今天才刚能下床,他立刻坐着轮椅来找周乔。
周乔缩在沙发上,抱着自己的膝盖,是极度没有安全感的姿态,听到周宴初进来也没有丝毫反应。
周宴初把轮椅停在她身边,温声的哄,“陈然说你一天没吃动作了,你这么瘦的身板,一直不吃东西会饿坏的,乔乔乖,吃点东西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