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异于孤身入狼窝入虎穴。
而周总不光活着回来了,甚至看起来……跟平常没什么变化。
不过片刻,周宴初便登上了游艇,陈然立即走上去,有些不放心的打量他,“周总,您没事吧?”
他怕周宴初受了伤,表面上风轻云淡是强撑着的。
毕竟这种事,周总经常做。
周宴初神色淡然,难得露出一丝笑容,“我没事。”
这里人多眼杂,陈然不敢多问,跟着周宴初一边往里走一边汇报了周乔在游艇上和沈淑梅试图自杀的事。
听到周乔在游艇上,周宴初没有露出意外的神情,他已经跟敌人见过面了,达成了初步合作,自然知道对方早就把周乔送回来了,绑架从始至终都是个引子,引他上钩的引子。
至于沈淑梅自杀,更不会让他有丝毫的动容。
他似乎有些心事重重,眼底的阴霾几乎遮掩不住,一天一夜没休息,回来却没有先休息,而是继续审查叛徒的事,直到确定所有叛徒都已经查出,游轮内部如同铁桶一块,才交代陈然,“叛徒丢出去。”
这是连最后一丝价值都不要了。
这艘游轮上没有那种太过罪恶的事,一般这种叛徒,卖到别的船上,至少五万一个。
送到园区诈骗或者做器官移植的供体,都很划算。
而周宴初却连这种想法都没有,直接让丢下去喂鲨鱼。
游轮上的工作人员都是越国这边找的,普通人安分守己,能赚一份不匪的收入,而这几个叛徒,都是对方浑水摸鱼派过来的,以前就在刀尖上舔血,没户籍没身份,可以说他们被送上这艘游艇的时候已经被当成了死士,不管怎么处理都不会有任何麻烦。
忙完这一切,他才上了六楼。
没有直接去打扰周乔,而是先在休息室里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把那些肮脏压抑的气息洗的干干净净,这才来到自己的房间外。
他没有敲门,而是直接输入指纹,打开了房间门。
周乔正在沙发上坐着,背对着门口,伏着腰不知道在干什么,甚至连周宴初开门都没有发现。
周宴初看到她,哪怕仅仅只是个背影,目光便不自觉的变得柔和起来,因为疲惫和叛徒的事而有些冷硬的唇部线条,也在看到她的瞬间微微勾起了一丝弧度。
他并没有刻意的放轻声音,抬腿走进去。
走到周乔身后,才发现她是在画画。
她的画工很好,而且在色彩和构图方面颇有一些天分——这是他很久以前就知道的。
但他不知道的是,原来她竟还能重拾画笔。
一个人在自己擅长的方面被狠狠打击之后,理应形成应激性回避,不再去触碰才对。
可是时隔这么多年,周乔竟然又重新画起了画。
而且,画的相当不错。
因为周乔喜欢的缘故,周宴初也曾了解过一些皮毛,所以此刻,他看得出来,周乔画的这幅画,不管是从色彩还是构图来说,都属于极佳的那一类。
她画的是窗外的风景,以窗户为视图,从室内向外眺望的画面,远处蓝天白云,天广海阔,却都被框在一扇小小的窗户里。
他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又来了。
又是这样。
自从她知道自己一直以来的行为之后,总是无时无刻不在流露出对自由的渴望,她厌恶他,抵触他,对抗他,抨击他,连画画都在向往没有他的世界。
他就知道,就不该让她拿起画笔。
周乔画完了最后一笔,对于自己的作品难得赶到满意。她出狱之后就一直试图重拾画笔,但一直找不到感觉,情绪和手感都没有。
她之前画了一些,但都像是没有灵魂,自己始终不满意。
今天画的这幅画,让她久违的感觉到了兴奋,那种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时,隐隐的兴奋感。
类似于“心流”状态。
她正沉浸在喜悦中,就听到身后响起一道低沉有磁性的男声,“这幅画,画的不错。”
这个声音对她来说,无异于噩梦!
周乔猛然弹跳起来,转身面对着周宴初后退,眼中满是惊慌,“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周宴初挑眉,“我自己的房间,进来还需要跟谁打报告吗?”
周乔也是后知后觉的想起这是他的房间,索性趁着机会离开这里,她抓起画纸,“对不起,我占了你的房间,你刚回来一定需要休息,我先出去。”
她的语速很快,而且很生硬,好像不是在跟他说话,而是在背台词。
周宴初抓住了她的手腕,语气平平,“我忙了一夜,刚回来,不问我累不累,饿不饿,就想着跑吗?”
周乔身体一僵,她知道自己表现的十分差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