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威士忌和香槟的味道,混合着香薰的味道,周乔有些难受的皱了下鼻子。
她不喜欢太复杂太浓烈的味道。
每张赌桌前,都站着穿着性感的荷官,动作熟练的操纵着赌具,手中的牌如蝴蝶般翻飞,骰子在碗中滚动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桌子旁边,是赌红了眼的客人。
周乔甚至没能在里面坚持到十分钟,便被里面的乌烟瘴气给逼出来了。
“这赌场是正规的吗?”周乔忍不住问陈然。
陈然神色有些不自然,“当然。”
周乔看了他一眼,“可是这艘游轮是在公海上吧?”
公海,很多时候意味着没有边界和没有管束。
意味着……犯罪。
陈然说,“周总不允许那些事存在的。”
也不知道周乔信了没有,陈然只见她点了点头。
正在庆幸糊弄过去了的时候,就听到周乔问,“周宴初的生母被你们关在这里?”
陈然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大小姐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大概是他脸上的震惊实在太明显,周乔笑了一下,解释道,“我被关在地下室的时候,听到隔壁传来她的声音。”
陈然这下想否认也做不到了,讪讪的点了点头。
“那个女人……是在船上。”
周乔说,“叫她过来吧,我要见她一面。”
陈然为难的看着她,“大小姐,周总不允许任何人接近她的……”
周乔脸上没什么表情,有一瞬间陈然觉得她把周宴初的样子学了个九成九。
“大小姐……”陈然是真的不敢做主,“您别为难我。”
周乔便知道,今天是见不到那个女人了。
她对那个女人很好奇,那女人如果一直活着,为什么二十年之后才来找周宴初?当初周宴初又为什么变成孤儿?
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周宴初是不是……故意引起她的注意?
会不会从那个时候,他就是别有用心的接近周家?
这些问题,她没办法问周宴初,因为得不到答案。
毕竟没有人会在没证据的时候承认对自己不利的事。
周乔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电梯,直接上了六楼,就好像对游轮上的事失去了兴趣一样。
陈然脸上的笑容消散,轻轻叹了口气。
周总要是再不回来,他真的顶不住了。
派出去了十几艘快艇,都没有找到人。
他相信周总一定能化险为夷,但……太难熬了。
周乔回到房间,始终坐立难安。
她不知道是因为周宴初下落不明,还是因为这艘游轮。
陈然关闭了她的权限,不允许她去别的楼层,那些楼层一定隐藏着很多秘密。
加上这里是公海,她心里那种不踏实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如果能弄清楚这艘游轮的秘密,或许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周宴初拉下神坛。
当然,前提是,周宴初还能回来的话。
……
地下室里。
沈淑梅躺在地上,手脚无力的摆放着,手腕上有一道伤口,正在汩汩的冒鲜血。
伤口旁边的地上,丢着一块沾了血的锋利石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