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初看了他一眼,笑了,“跟在我身边这么久,还是一副慈悲心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把你派到国外吗?”
陈然心都提了起来。
周宴初身边有不少很得他信任的人,国外的业务全都派的那些人去管理的,按理说他在周宴初身边也好几年了,很得他信任,但他从来没让他接触过国外的业务。
周宴初说,“一个华国的企业,在国外扩张业务,势必伴随着血腥和暴力,这些血腥暴力如果我们不加以回击,别人就会以为我们是好欺负的,要是加以回击,你会连续做一个月的噩梦。”
陈然惭愧,“对不起,周总,都是我无能。”
周宴初说,“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每个人的性格不一样,你做不来那些事,但你在我身边,把我的一切都打理的很好,你是很优秀的助理。”
陈然愣了一下。
这还是周总第一次夸他,也是周总第一次这么温和的安慰他……这应该算是安慰吧?
周总今天心情很好吗?
跟大小姐打的那通电话有关系吗?
顿了顿,周宴初问,“那女人怎么样了?”
陈然顿了一下,才回答,“在一楼,已经重新开始做保洁了。”
周宴初点点头,不再多问,转身回了休息室。
他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
周乔当天就接到齐少峰的回复,说那些证据已经整理好交上去了。
接下来只等着最后的宣判就行。
一切都很顺利,不出意外的话,再过两周,她能把蓝海内部整肃一清,到那时,她才算正式在蓝海站稳脚跟。
跟周宴初的斗争,也才算迈出第一步。
周乔很急,但她明白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完的事,她必须沉下心,避免浮躁。
第二天,全员出发越国。
因为人数多,加上家属已经有快五百个人,宣发部直接包下了一架飞机,落地海岛后,在酒店简单休整了一下,大家便欢呼着去沙滩了。
周乔站在酒店三楼的阳台上,这是一家低层民宿性质的酒店,只有三楼,她的房间位于三楼最好的位置,窗外就是一望无际的清透海岸。
房间很大,除了几个卧室之外,还自带游泳池,周乔下去游了一会儿,披着毛巾上来。
蓝海的员工们在外面玩的正开心,如果是以前,周乔也会很兴奋的去沙滩上,可是现在她没了那种心劲儿,索性换上衣服出去,沿着沙滩往远处走。
远处的海上有很多船只,不知道是游客出海还是打渔的渔船,周乔远远的看过去,只见很远的地方有个大船,因为离得太远了,只能看到一个小点。
她不免多看了几眼,随即收回了视线。
这可是海边,不管多大的船都是很正常的事。
周乔沿着海岸线往一个方向走,她以前没来过东南亚这边的国家,周宴初总是说这边不安全,不适合她。
今天逛了逛,才发现这边也挺好的,路上的人很热情,还有穿着短裤的白人冲她打招呼要联系方式,周乔外语很差,无一例外的摆手拒绝了。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人烟稀少的地方,这边的海滩更漂亮,人少的缘故,连脚印都没有,细细的白沙从脚下滑过,澄清的浅蓝色海水不时涌上岸,旁边还有礁石。
周乔很久没见到这样的美景,索性坐下来,两只脚放在水里瞎搅一通,看到一只小螃蟹被她搅得懵了一瞬,然后换了个方向跑走了,周乔忍不住笑出了声。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抵上来一个又凉又硬的东西。
周乔的身体瞬间僵住了,她没敢回头,据说国外有些亡命之徒会因为别人看到他们的面孔而杀人灭口。
她声音颤抖干哑,用蹩脚的英语问,“whoareyou?”
对方说的却是字正腔圆的华国语言,“别叫,别回头,跟我走。”
在异国他乡被人抵着腰,即便听到家乡的语言也并不觉得轻松,甚至更加毛骨悚然,周乔忍不住想的多了一点,对方有可能是谁?除了给她打电话的那个人,她想不出其他。
这个人到底是谁?到底想干什么?
但是现在追究这些没有意义,因为她不得不顺着对方的节奏。
她不想死。
周乔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稳住手脚,慢慢的随着那人武器的动作而轻轻起身。
起身之后,那人的武器换了个方向,从远处看过去,就好像一对情侣靠在一起,慢慢往路边的方向走。
周乔被推到了路边。
崭新的柏油路上,停着一辆当地牌照的皮卡,前面的车头里好像有人,但周乔看不清楚,她身后的人抵着武器,单手给她眼镜上蒙上了黑布。
随即周乔被推进了车里,车里下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