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游轮上,有多痛苦或者绝望都跟自己无关,如果她死了,那也是她为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赎罪罢了。
所以十三年来,他从不关心沈淑梅的处境,她活着还是死了对他没有任何意义。
可是她从游轮上跑下来了。
这说明游轮上出了叛徒。
上次清理叛徒才刚过去几个月的时间,如今竟然又有了叛徒。
这件事让周宴初动了怒。
这艘游轮他管理了十三年,从来没出过问题,这几个月却问题频发。
如果沈淑梅不肯说出到底是谁帮了她,或许应该有一波大清洗了。
周宴初垂眸看向沈淑梅,目光像看一个死人,“我再问你一遍,到底是谁在帮你?”
沈淑梅破口大骂,“没良心的东西,老娘当初就不该把你生下来,当初怎么就没把你掐死呢!你身上留着老子的血,竟敢这么对我,老天爷会让你出门就被车撞死!”
周宴初猛然扣住了她的喉咙,眼中凶光毕现,“是啊,你当初怎么就没把我掐死呢?你以为我想活着吗?这破烂的世界,我早就失望透顶了!”
他早就想毁灭这个操蛋的世界,再自毁了!
要不是遇到了乔乔。
要不是为了乔乔。
周宴初急促的呼吸慢慢平静下来,他不再看沈淑梅一眼,吩咐陈然,“你亲自带人去一趟游轮,彻底清查游轮上的每一个人,包括二楼和三楼的客户!”
陈然看了一眼犹一脸不屑的沈淑梅,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您是怀疑,游轮上可能有人跟幕后那人……”
周宴初冷笑,“这颗棋子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埋入游轮上的,但肯定不是近几年,近几年基本没有工作人员流动,除了客户,但所有的客户都是精挑细选过的,游轮又是老客户推荐制。”
他舔了舔上颚,眼中冷意显露,“真是难为他了,一颗棋子埋了这么多年,直到现在才拿出来。”
更让他愤怒的是,对方竟然能查到沈淑梅身上,还知道沈淑梅的身份,把她放了出来。
是想让他自乱阵脚吗?笑话,过去了二十年,他早就对沈淑梅失去了一切幻想。
他再也不是会被“妈妈”两个人缠住心神的孩子了。
交代完陈然,周宴初转身就往外走。
沈淑梅还在叫嚣着,“傻逼玩意儿,你有种就跟我断绝关系!把你身上的血肉都还给我!我艹你妈!老娘当初要是知道生出你这么个破逼狗东西,老娘还不如死了算了!”
周宴初猛的停下了脚步,看向陈然,“让她艹。”
陈然一愣,啊?
她要艹您妈啊,这怎么艹……
周宴初却不再说话,径直离开了。
陈然犹豫了一下,看向那几个黑衣男人,虚心请教,“你们应该知道应该怎么操作?”
这些人和他不一样,他做的都是明面上的工作,他们却是在暗处的,什么手段都懂。
几个黑衣男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拿出一瓶透明的液体。
瓶子很小,才大拇指那么大。
他把瓶子递给陈然,说,“把这药给她用了吧。”
陈然问,“这是干什么的?”
黑衣男人斟酌着,也怕吓到陈然,用比较隐晦的方式说道,“相当于高效药物,再给她准备一些工具,你懂的。”
陈然脑门直跳,连忙按照黑衣人说的去准备东西了。
周宴初开着车,飞快的行驶在北城郊区的公路上。
他把油门踩到底,速度飚到了二百多,甚至觉得如果对面开来一辆大货车,能高速的撞上去,也算是一种极致的幸福。
直到开了半个多小时后,他眼中的茫然才慢慢的沉淀下来,手中的方向盘稳稳握住,速度慢慢的降下来。
心里的戾气似乎平稳了一些,他把车靠在路边,落下车窗,点了支烟,手架在窗外,呆呆的看着外面。
这个世界真的没什么令人喜爱的。
人都是自私的,贪婪的,让他们活在世界上只会让世界变得更加糟糕。
真想跟这个世界同归于尽啊。
他清醒的感受到自己的疯狂,目光落在手指上,他知道,赵医生担心的怕是要实现了。
他已经控制不住那些阴暗的想法了,连想起乔乔,都不能把他拉回来。
或许最该死的是他,他是这样的失败,他连爱都得不到。
他爱的人避他如蛇蝎,不管是二十年前还是二十年后。
周宴初静静的等待一根烟燃烧完,才起身把掐灭的烟头扔进路旁的垃圾桶里。
走到一半看到地上有一个丢掉的豆浆盒子,他脚步一顿,俯身也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