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初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手指夹着香烟,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死寂又危险的气息。
他说,“她不喜欢抽烟的人。”
乔乔入狱那几年,他面临着养父养母的去世,和公司复杂多变的局面,以及外面那些虎视眈眈的狼群,在短短五年内稳住局面,他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为了能在五年后乔乔出狱的时候,给她和从前一样幸福的生活,他使得那些的手段也可想而知。
最难的时候,也会通过烟酒来缓解一下,但是烟酒在接乔乔出狱的那天前,就酸断干净了。
他不能做乔乔不喜欢的事,那样乔乔会不喜欢他的。
他永远都记得,养父每次抽烟的时候,乔乔那嫌弃的眼神。
所以,即使是现在,他必须要靠着香烟让自己情绪稳定一些,也只是点燃香烟,不会真的抽一口。
赵佳心中叹息。
他没说明白“她”指的是谁,但赵佳听明白了,这个“她”应该就是他喜欢的那个女孩。
心里不禁生出了些许希望,说不定这个女孩真的能救他。可惜,人家是个正常人,正常人恐怕都没兴趣跟一个疯子扯上关系。
起码她就不愿意。
正斟酌着下一句从什么地方切入,就听到周宴初冷淡的声音,“你刚才问我,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有。”他垂眸盯着香烟猩红的部位,声音听不出半点起伏,“我最近,越来越多的梦到以前的事情。”
赵佳顿时看到了希望,连忙在他对面坐下来,引导的问道,“以前的事情?具体是多久以前的事情?那时候你大概多少岁?”
“五六岁吧。”周宴初捏着香烟,依旧低垂着眼眸,没有人能看清他眼底藏着的情绪,他木然的回道,“也许时间更久一点,四五岁,三四岁的样子。”
赵佳小心翼翼的问,“梦的内容能跟我讲讲吗?”
上次心理疗愈的时候,提到他从前的事,他直接起身走人之后,她一直没有再成功的给他做过心理疏导。
希望今天能顺利,毕竟他看起来状态真的不太好。
“梦的内容……”周宴初声音有些缥缈,许久才道,“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
赵佳看他的脸色,明白这次应该照样也问不出什么来了,心里轻叹口气,“如果都是一些,让小时候的你感到焦虑和绝望的事,那就说明你最近的心理压力很大,是公司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周宴初摇头。
周氏集团在他的打理下,比以前扩张了许多倍,得益于前两年的铁血手腕,一切都井井有条。
没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搞事情。
赵佳有些心塞,“那就是生活和感情的事了,冒昧问一句,还是关于你喜欢的那个女孩吗?”
周宴初迟疑了一下,点头。
“她……妄图彻底脱离我的掌控。”
他这话说的直白,神色也有些不解,好像真的很奇怪周乔为什么要这样做。
赵佳只觉得头大,接着问道,“你情况最严重的时候,做出过什么失控的事吗?”
周宴初摇头,就在赵佳大松一口气庆幸他还有些理智的时候,就听到男人纠结的声音,“我想把她做成标本。”
赵佳听的亡魂大冒,这是什么危险发言!
把人做成标本,这是杀人啊!而且还是虐杀!
她急忙问道,“这种情况出现多久了?你有制定具体的计划吗?”
“目前还没有。”周宴初冷静的回道。
赵佳松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赵佳咽了口口水,语重心长的道,“你现在这种情况很危险,你在听我说话吗?很危险的,你必须尝试新的办法。”
周宴初抬眸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眸子冷漠,却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什么办法?”
赵佳轻轻吸了口气,给自己鼓了鼓勇气,“你目前为止所有的异常情况,都是由这个女孩引起来的,保险起见,你最好先跟她隔开——”
话没说完,果不其然见男人毫不犹豫的摇头,“这不可能。”
赵佳陪着笑,“我当然不是让你跟她一刀两断,这样做也不现实是吧,主要是你需要跟她保持一段时间的距离,因为你的情绪波动全都是因为她,最好的办法就是离你的过敏源远一点——等你情况好一些之后可以再慢慢尝试脱敏嘛。”
周宴初双手交握,沉默了很久,问,“保持距离——具体要做到什么程度?”
“这个嘛,”赵佳讪笑着,“你要知道,这种时候离得越远越好,最好是完全切割——当然,这对你来说不可能。”
她看到周宴初的神色冷下来,飞快的改了说辞。
“既然不能完全切割,那就试着先不见面,不去听她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