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品行业，可以做文章的地方有很多，配料表、各种成分、菌群环境等等等等，如果李老先生的食品厂本身各方面都合格，那自然是最好的，可万一食品厂的质量本来就存在问题……

    可不就需要检测公司配合吗？

    没想到小周年纪轻轻的，竟然跟个老江湖似的。

    周乔却并不知道张烨心中的想法，她问这个问题只是看李老先生似乎有难言之隐——完全没往做假报告的方向想。

    李老先生赞许的看着她，“你是很机灵的，我确实有需要检测公司配合的地方——我要求每一次检测都是你们的工作人员上门取样，我不接受邮寄。”

    周乔一愣，看向张烨。

    即便是全国最大的检测公司，也绝不可能在每个城市都有分部。

    李老爷子是隔壁津城的，长平合作的检测公司里，没有一家在津城有分部。

    邮寄可以节约成本，节省人力物力财力，如果要求检测公司的员工上门取样，就要面临出差的花销，而张烨刚刚才报了一个极低的价格。

    张烨咬着牙想了一会，还是下不了决心，转而问道，“李总，我能问问原因吗？”

    李老爷子笑笑，很慈祥的样子，“我有个孙女，就是学产品检测的，但是多年前我们失联了，这些年我频繁更换检测公司，并且要求工作人员上门取样，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再见到她。”

    周乔终于明白，原来李老先生选择她，并不全是因为她的专业性，更多的，恐怕是她刚好碰上老先生要换检测公司的节骨眼上了。

    张烨愣了一下，说，“这个希望很渺茫吧？您不如换种方式……”

    李老先生笑着摆了摆手，“什么办法都试过了，找了她很多年，现在寄希望于能在检测公司遇到她，不过是死马当成活马医罢了，但我不能就此罢休啊。”

    张烨艰难的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刚才报的那个价格基础上……要加钱。”

    如果是一些小的支出，他咽下去也就算了，可这种几乎全国上门的服务，而且是长期的合作，他担不起这个花销。

    李老先生倒是痛快，“那你说说，什么价？”

    张烨说了个价格。

    李老先生点头，“好，就这么定了。”

    周乔一直到签合同的时候，才知道李老先生签的是长期的单子，为期三年，每个月一次检测。

    这算下来，她是不是能按签了36个单子来提成啊？

    她看向张烨，张烨冲她眨了眨眼：少不了你的。

    周乔压下心中的雀跃，送李老爷子出门。

    两人下了楼，刚走出写字楼的大门，周乔就看到了一个眼熟的身影。

    竟然是宋沫。

    她穿着讲究的西装套装，手里拎着一只名贵的马牌包包，全身上下都透露出富贵的气质。

    她似乎是在等人，一直不停的看腕表。

    周乔没有任何停顿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正要送李老爷子上车，李老爷子却突然停住了。

    他看向宋沫那边，突然抬腿大步走过去。

    周乔一愣，“老爷子，您认识她？”

    李老爷子说，“她长得很像我多年前失去联系的孙女。”

    周乔一愣，李老先生已经快步走到了宋沫面前。

    “囡囡！”李老先生的脸上有忐忑、期待、惊喜，还有一些别的什么，周乔看不懂，只觉得李老先生应该很疼爱那个孙女的。

    宋沫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他，满脸不耐烦，“你干什么？”

    李老爷子目光殷切，“囡囡，我是爷爷啊！你不记得爷爷了吗？”

    他的神态动作，分明就是已经确认宋沫就是他走丢的孙女了。

    宋沫拧紧眉头，不高兴的说，“这年头怎么什么人都能乱认亲戚啊？我又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走开，别耽误我的事！”

    李老先生不愿放弃，“囡囡，你真的想不起来了吗？爷爷当初陪你……”

    “好了！我让你别说了！”宋沫烦躁的道，“我真的不认识你，请你离我远一点，好吗？！”

    周乔看着李老爷子垂头丧气的回来，一时心中有些不落忍，安慰道，“老先生，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认错了也很正常，您不是刚换了我们的检测公司嘛，说不定明天工作人员上门的时候您就看到您的亲孙女了！”

    李老先生摆了摆手，“其实，不是我亲孙女。”

    他把来龙去脉都讲给了周乔听。

    周乔这才知道，原来让李老爷子心心念念难忘的，是他曾经资助过的一个女学生。

    二十年前，他还只是一个小作坊的老板，靠着家里几间门头房，在村子里开了食品厂，有一天他外出进料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满身泥泞的小女孩。

    小女孩似乎受到了很严重的惊吓，排斥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