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婧一时沉默。
周乔咬了下嘴唇，轻声说，“我知道，这些对你来说可能是难言之隐，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就不问了。”
徐婧眼中闪过了一丝挣扎，片刻后一咬牙问，“周乔，我能问问你现在对你哥……是什么态度吗？”
她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如果周乔已经怀疑周宴初了，那就算拼着被周宴初弄死的风险，她也要告诉周乔真相，拉周乔一把。
但如果周乔还是像以前一样迷迷糊糊，什么都看不明白，只是心血来潮的打听一下的话……那就算了。
她不想把自己搭进去，就为了他们兄妹感情添砖加瓦。
周乔垂下了眼睛，手指绞在一起，半晌才深吸一口气说，“我不知道……我哥他，最近有很多地方都让我觉得怪异，但具体到事件，除了这次的工作和上次程馨的事，我又没别的可以拿出来说的……”
“前几天，我做了一个很可怕的噩梦，惊醒之后，发现他躺在我的床上，搂着我的腰……我觉得这不正常，可是他的解释又挑不出毛病，这些事，他的反应就好像我要是大惊小怪都太小瞧了哥哥对我的疼爱似的，所以我……我很难去形容那种感觉。”
周乔努力用准确的语言形容自己内心的纠结，徐婧却是听的脸都绿了。
“这个畜生，他都搂着你睡觉了？”
“他说进来看看我，没想到太累了，就在一边睡着了……”
徐婧匪夷所思，“那你就信了？”
“可我们……一直以来就是这样的啊……”周乔声音讷讷，越来越低。
自从出狱之后，她找工作，有了自己的圈子和朋友之后，已经意识到以前习以为常的很多事，其实在别人眼中是很奇怪的。
比如她十二岁之前，一直都是哥哥给她洗澡的。
彭月曾经有一次告诉她，女孩子过了三岁以后，就不应该由异性给她洗澡了，亲爸爸都不行。
可她是直到十二岁，上了初中之后，有了男女性别意识，才跟哥哥提出要自己洗澡的。
哥哥当时答应的很干脆，她从来没有多想过。
此刻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全都涌进了脑海里，让周乔突然就顺着徐婧的话产生了一个疑问：一直这样，就是对的吗？
徐婧没有再说话，一路猛踩油门，一直开了两个多小时之后，才把车停在路边。
“抱歉，因为你在那个城市出现过，你哥很可能很快就会去那里找你，所以我必须先离开那个地方，才能安心跟你谈话。”
徐婧抬起头来看着她，深吸一口气，才说，“周乔，你有没有想过，你哥哥是有很大的问题的？”
周乔先是下意识的表情迷茫的摇了摇头，随即想到了最近的事，又犹疑的点了点头。
徐婧叹了口气，“我这么跟你说吧，你哥一直在控制你的生活，你的人生轨迹，你有这样的感觉吗？”
“我……”周乔脑子发懵，一时难以接受也难以理解。
“以前咱俩玩的好好的，后来为什么不一块玩了，你知道吗？”
周乔乖乖的回答，“我哥说……说你吸毒，让我离你远点。”
徐婧气笑了，“我去他妈的吧，吸毒，你看我现在健康红润的模样，我像是吸毒的人吗？是因为当时我想去沪城观看一个美术展览，那个美术展览的画家是咱们俩都很喜欢的东村先生，你记得吧？”
久远的记忆涌上来，周乔点了点头。
她和徐婧曾经一起学画，或者说，是徐婧学画，她跟着瞎画着玩，后来才对画画起了兴趣。
那时候受徐婧的影响，她也很喜欢那个印象派画家。
还记得那次美术展览，是画廊好不容易才请到了东村先生，徐婧和她都很开心，两个人约好了周末一起去看展。
但是正好那个月赶上父亲的生日，哥哥说他下周要出差，所以提前给父亲过生日，正好就选在了那个周末。
“你哥，不想让我带你去沪城看展——可能带你去沪城和带你去看展这两件事都是不允许的吧，”徐婧嗤了一声，讽刺道，“他威胁我，如果我再想引诱你离开北城，他就把我养的咪咪弄死——他当时抓住了我的咪咪。”
周乔的身体僵住了，好半晌没反应过来，“我哥抓了你养的猫，说我要跟你去看展就弄死你的猫？他——他很喜欢小动物的啊……”
“那是在你面前演的！”徐婧不屑一顾，“他冷血到连自己亲妈都能打的半死不活，会喜欢小动物？这么说吧，可能在他心里，除了你还重要点，别的都是随时能捅刀子的。”
周乔难以置信，“怎么会……”
徐婧笑了一下，语气嘲讽，“都说了，他在你面前都是装的，你但凡认识几个他身边的人，都不至于被骗的这么惨。他编排我吸毒，不让你靠近我，就是因为我总想出去玩，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