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利切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向往，像是在回忆什么荣耀的往事。
“雷古勒斯少爷十六岁那年，正式加入了黑魔王的组织。”
“那天他穿着崭新的黑色长袍，胸前别着黑魔王的标记，跑到厨房来给我看，脸上全是骄傲的笑容，还说自己终于能为黑魔王效力了……他那么自豪，那么快乐，觉得那是最光荣的事。”
迪伦眨眼。
这怎么还触发CG剧情了？
“过了一年，有一天下午，那天我正在擦银器，厨房飘着烤饼干的香味——雷古勒斯少爷突然走进来，来看我。”
克利切的声音柔和了许多，眼神也变得恍惚，显然是沉浸在回忆里。
“雷古勒斯少爷一直都喜欢我，不像小天狼星少爷，从来只会踢我、骂我……那天雷古勒斯少爷站在灶台边，说……他说……”
“他到底说了什么？！”小天狼星再也忍不住了。
他上前一步，双手紧紧抓住克利切的肩膀，用力摇晃着，眼神里满是急切，连声音都带着颤抖。
“快说！雷古勒斯那天跟你说了什么？！”
克利切本来就年纪很大了，皮肤松弛，关节僵硬，早就到了家养小精灵的寿命极限。
被小天狼星这么用力摇晃，他顿时脸色发白，喉咙里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咳……咳咳……”
他的身体晃了晃，差点从地上栽倒，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嘴唇都有些发紫。
迪伦一直站在旁边观察，看到克利切咳嗽不止、脸色越来越差，还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胸口。
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按住小天狼星的胳膊，语气冷静地说道：“别晃了，小天狼星，他快喘不过气了。”
克利切停止咳嗽，抬眼看向迪伦时，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感激，但那情绪转瞬即逝，立刻被浓浓的厌恶取代。
他撇着嘴，小声嘟囔道：“哼，不过是个小泥巴种罢了。”
小天狼星听到这话，火气又上来了，抬手就要教训他。
克利切见状，立刻双手捂住脸，蜷缩得更紧了，声音带着明显的恐惧，飞快地开口。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他说，黑魔王需要一个家养小精灵。”
“雷古勒斯少爷把我献了出去。”
克利切的声音里满是痛苦，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说这是荣耀，是他和我的荣耀，还说我必须按黑魔王的要求做所有事，做完就能回家。”
他摇晃的速度越来越快，呼吸也变得急促，带着明显的抽泣声。
“然后我就到了黑魔王那里，他什么都没解释，直接把我带到了海边的一个山洞里。”
“那洞特别大，进去之后黑漆漆的，洞中央还有一片黑色的大湖，湖水看着就冷冰冰的……”
克利切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被湖水浸泡过一般，“湖边还停着一条船……”
迪伦听着，转头看向小天狼星，把昨天在湖心岛的经历简要讲了一遍。
那条被魔法加持、只能载一人一“祭品”的幽灵般的绿色小船，和克利切说的一模一样。
小天狼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终于明白，伏地魔就是这样测试魂器保护措施的。
用一个在他眼里毫无价值的家养小精灵的生命，来验证陷阱的有效性。
“岛上有个石盆，里面装满了魔药，黑魔王逼着我喝……”克利切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小天狼星虽然一直不喜欢克利切，此刻却忍不住浑身发抖。
不是害怕，而是为伏地魔的残暴感到愤怒。
他努力压抑着怒火，低沉地催促：“继续说下去！后来怎么样了？”
“我喝了……喝的时候眼前全是恐怖的幻象，看到自己被布莱克家赶出去，女主人拿着鞭子抽我……还好那只是假的。”
克利切的身体剧烈颤抖，像是又感受到了当时的痛苦，“可魔药喝下去之后，克利切的五脏六腑都像着了火一样疼！克利切喊雷古勒斯少爷救救克利切，喊女主人，黑魔王却在旁边哈哈大笑。”
“他逼着我把魔药全喝光，然后把一个挂坠盒丢进空石盆里，又重新加满了魔药，之后就走了，把我一个人留在了小岛上。”
讲到这里，克利切再也忍不住，放声哭了起来，断断续续地接着说雷古勒斯找到他之后的事。
“后来，后来是雷古勒斯少爷找到了我……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挂坠盒，和黑魔王那个一模一样。”
泪水顺着他布满皱纹的长鼻子往下淌，滴在脏兮兮的布裙上。
“他让我拿着这个挂坠盒，等石盆里的魔药被他喝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