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必要了:“破丑老贼,你倒是养了个好兵!行吧,今天这事到此为止,想来那些马匪也不敢来你们烽燧堡。是我们误会了!撤!”
这一撤,曹宗久就连着赶了几百里路,直接撤回了沙洲城地界。
在西北高原,这里的土地被一片黄土覆盖,零零散散长着一些低矮的灌木。
距离沙洲城约五十里,在黄土之下,巨石之中,藏有一座巍峨的石窟,名曰敦煌莫高窟。
一个中年男人,面色苍白,白得连嘴唇都看不到颜色了。
他在北大象弥勒佛前盘膝坐下,弥勒佛双眼低垂,俯视着沙洲城的主人。
他近来身体不好,大和尚说:“静心礼佛,可延阳寿”。
他就直接搬到了这莫高窟中居住,远离沙洲城那些纷繁杂事,确实宁静了很多。
曹家祖辈一直信奉佛教,这莫高窟中有十多个洞窟,都是曹家这一百来年开凿的,以壁画《曹议金出行图》最为浩大,人物众多,气势恢宏。
而正史上,到了仁宗年间,曹家也已是穷途末路了。天圣六年,李元昊攻打沙州城,归义军节度使“曹贤顺”随即投降。
你听这名字,曹贤顺!他不归降,都对不起这名儿。
只是时空变换,李元昊已经被黄三爷杀了,不知道党项和曹家归义军的命运又是怎样?
曹宗久穿戴铁甲,满身尘土,跨进了北大像石窟。单膝跪地,铁甲发出烦乱的金属碰撞声,打扰了曹贤顺的清修。
“如果是城里的事,你还是退下吧,我不想听。”
曹宗九不敢起身,拱手答道:“是西域送来的那卷贝叶经。”
曹贤顺眼皮一抬,两眼放出光彩:“贝叶经送来了?”
“丢失了”。这回答倒也干脆。
曹贤顺猛地站起身,转过头来呵斥道:“怎么会?大食商人不是早就来信,已经寻得《三阳血傣》的配方和药材,很快就能送达吗?”
曹宗久低着头:“是送到沙州城附近了,却在戈壁遭遇了’黑风霾‘,他们迷了路,一伙马贼和他们起了纷争,把货给劫走了。”
“就在沙洲城附近?还能让人把货劫走?那你还不派人去找?”
“已经找过了,那伙马贼逃入了党项人的烽燧堡,我们不敢与党项人起太大纷争,没敢进攻。”
曹贤顺一听“党项人”。也是忌惮了几分,他这个人是“不惹事,也怕事”的。
他总算恢复了一些平静:“那就派人去智取去偷啊!去投毒,去放迷魂香,总之把东西夺回来就可以。”
这堂堂一方枭雄,竟然想出这些烂主意,也是不怕丢人的。
但贝叶经他是必须要拿到手的,先不说那本贝叶经是极其高深的佛法,据传记载着文明起源的秘密。
更重要的是:它记载了一个暹罗秘方《三阳血傣》,由龙血竭、生姜、山药等药材配比而成。
他患有“脾虚血瘀”之症已经数年,身体里的血液越来越少了,皮肤、嘴唇都看不见一点血色,即使受了小伤,都挤不出几滴血。
西域大夫说他时日不多,如果能得到暹罗秘方《三阳血傣》,或可以延寿十年。
他口中喃喃:“若此物远在天竺也就罢了,都送到跟前了,岂容’熟鸭腹飞‘?无论用什么办法,必须把东西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