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的时候,这里密林叠嶂,这山里也有些野味、野菜、野蘑菇,毒蛇、野猪、猛兽……虽然危险,村里人实在是没口粮了,也会冒险进林子寻口吃的。
以前,卢生的父亲,经常会上山打猎,时常能带回些野味,为了方便,他在山上用泥土和茅草修了这间茅草屋,放一些工具,方便上山取用、休息。
自从前些年,父亲被县里征调,北上服徭役,一去不回,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卢生打开小屋,一些尘封的记忆,进入他的脑海,父亲曾带他来过这里。前后两间屋子,已经落满灰尘。
姐弟只能打扫一番,前屋铺上一些枯草,勉强做了张“床”,卢生抱着被子瘫软在上面。
里屋里就“豪华”很多,父亲留下一张木床,自然是留给了姐姐。
他在床底翻出一把柴刀,半尺长,虽然有些生锈了,但还是能用的。这也是父亲之前就藏好的。
卢香用破瓦罐煮了一些粟米,锅里却没有飘来什么香味,而是一股发霉的味道。
卢生随便垫吧了两口,便告诉卢香:“姐姐,你在家里收拾收拾,我去林子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他抓起一把生粟米,便出门去了,可以用粟米做个陷阱,看能不能抓到两只雀儿来吃。
没走出多远,见得前面有一个白色影子,似是一只小动物,卢生追上前去,却又离奇的消失了。
再一闪身,又出现在他的左侧,卢生向左跨出一步,脚下踩空。突然就掉落一个人迹罕至的凹沟,白影子也不见了踪迹。
好在,他并未受伤,起身揉了揉膝盖。倒霉够久了,转机也就快到了。
面前一片绿油油的植物,长得跟生姜叶子有些像。
“这是黄精?”
黄粱梦里,他还带领农户一起种过。这东西,年生越久,块根越大。块状的根茎连成一长串,是很常用的中药,可以补中益气,除风湿,安五脏。(图)
黄精
最搞笑的是《名医别录》里记载说,这玩意儿长久服用“身体轻盈”、多年不饥饿。
所以好多道士“辟谷丹”就是拿这个做的,说是吃一颗可以辟谷很久很久……至于多久?只有道士们自己知道了。
这玩意做主食也是可以的,不过得泡一泡,多煮一下,去除粘质才行。卢生取下腰间柴刀,挖了没多深,果然就看到一块貌似生姜的块根。
比生姜长得更圆润一些,拳头大小,因为年生比较久,都连成一串了。野生的黄精能长到这么大体积实属难得。
又在林间找了些细树枝藤蔓,编了一个粗陋的背篓。
空地上撒一点发霉的粟米,盖上背篓,架一节树枝……拿一根藤蔓,牵着树枝……
这方法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总不可能是鲁迅吧。
牵着藤蔓的另一头,便不去管它了,看能不能运气好些,捉到两只傻鸟。
卢生在两丈远的地方,继续挖黄精,这一大片黄精,应该够他挖上几天。
真有鸟儿悄悄靠近的时候,他也放轻脚步,藤蔓一拉,背篓果然盖住两只大傻鸟。否极则泰来,时来运转。
待到晌午时分,卢生背着简易的背篓,提着两只鸟,哼着歌,优哉游哉的回到了小屋。
姐姐已经把小屋收拾好了,外屋有一个瓦罐,可以架起来做饭,取暖,枯草铺床。里屋有一些父亲留下的工具,一张木床上,也铺了枯草,柳絮被子铺在上面,竟然感觉挺温暖的。
卢生到溪边将两只鸟收拾干净,黄精洗净,不去皮,切小块,揉搓清洗,去除麻味, 顺道采了两棵野蒜苗,瓦罐接满水,摇摇晃晃的端回小屋。
感觉身体比较疲惫,好像做梦后,元气也尚未恢复,将瓦罐架好后,让姐姐烧上柴火:“姐,这黄精要焯水,小火炖上一个时辰,才能吃。”
“好的,知道了,你去休息一下吧。”
卢生又在火旁沉沉睡去了。他没做梦了,别多想,哪能一直做黄粱梦。
这一觉睡得特别香,被子虽然不算暖和,但好歹屋里有火堆,枯草有些扎皮肤,但也还有些保暖。
卢生被“黄精炖鸟”给香醒了,他早已经饥肠辘辘。没有碗,姐弟二人,只取了四根树枝,当做筷子,在瓦罐里夹菜吃。
“多吃点,养好了身子才能去找吃的。”
“姐,我在一处深沟里,发现好多黄精,我还看到一些白茅根,地黄,芍药,桔梗……赶明我挖一些,到城里问问医馆,看看有没有人肯收。
咱们也不能天天吃黄精,吃多了麻舌头,回头挖了,进城卖了换些米面粮食,咱们也改善改善生活。”卢生嘴里大快朵颐,话也不闲着,总是冒出一些“改善生活”这样奇怪的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