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看着面前的钩蛇,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如今就要走出部族,前往外面的世界。虽说掌握了【搬山术】,但发动起来慢就不提了,还跟魅魔似的玩命吸精,真不能常用。在这妖兽遍地走的世界,一旦死亡、存档丢掉,自己真得哭晕在厕所。
如果带着一条“克莱因”境界的妖兽同行,生存几率将大大增强。
“不用管钩蛇部落。”
族老摇了摇头道:“如今有了你的横空出世,寻常的部落不敢再找钩蛇部落的麻烦。敢找的,大概率是冲它来的,它留在部落反而是个祸端。”
“而且我快要不行了,已经不能再护住它了。”
说到最后,族老的声音里有一丝遗憾,更多的却是看淡生死的坦然。
苏言沉默下来。
先前醒来时,其实就感受到了。这位族老的精神力已经微弱到了一定程度,随时可能熄灭。大概率还是因为先前的战斗,将本就苍老的生命撕开了一道无法愈合的口子。
“还有多少时日。”
苏言有些遗憾——时间长河中难得遇见一个有趣的老头,但自己只是个过客,无法帮助他。
族老沉默片刻:“十”
苏言一惊:“九、八、七、六”
“没那么快!”
族老胡子一抖,当场差点尿了,怒道:“至少还能坚持十天!你如果少气我一次,有可能坚持半个月!”
“哦哦,误会。”
族老烦躁地叹了口气,道:“至于钩蛇的体型变小一点吧。”
话音落下,只见钩蛇身体摇晃,如开龙脊般抖动着,顷刻间缩小,最终如同一条黑色的手串,盘在了族老的胳膊上,嘶嘶吐着蛇信。
族老轻抚黑蛇,最终依依不舍地递给苏言。
“去吧,以后要多听十八的话,别太淘气”
“嘶嘶.”
钩蛇在族老身上盘旋数圈后,爬到了苏言的身
上,缓缓钻进他的袖口,无精打采地闭上眼睛。
感受到手臂上的凉意,苏言的心情也有些怅然。
“你也去吧,时间差不多了。”族老挥了挥手,示意苏言离开。
“走了。”苏言怅然点了点头,转身向着河口走去。
这一别,应该就是永别了吧
明明自己和这位族老并没有太熟,但在仅有的两次相处里,一次他在用生命庇护着自己,第二次,他将一生最宝贵的财富全送给了自己。
没有其他原因,就是因为自己是部族中最争气的孩子。
就在苏言即将走出视野时,身后传来族老略带沙哑的声音:
“你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苏言没有回头,沉默片刻,咧嘴笑道:
“有先前我说错了一句话,现在收回——九十八岁的确不是奋斗的年纪,该好好歇歇了。”
“就这?”
族老一愣,驱苍蝇般挥了挥手:“滚蛋。”
“好嘞,今天我也学学族长,给族老滚上一个!”
苏言咧嘴笑了笑,往地上一蹲,顺着斜坡咕噜咕噜滚了下去,直至消失不见。
“哈哈哈哈~~”
族老开怀大笑,摇了摇头,挨着身边的大树靠坐下来,轻声喃语:
“能跑也不跑,愣头青一样地救人”
“.也不知道是谁家孩子,这么调皮”
呼~~~~
清风袭来。
吹过老者浑浊的眼睛。
他缓缓合上眼皮,气息紊乱、低迷,直至彻底消散
最终,只剩嘴角一抹轻微的笑意,经久不散。
“走吧,路还长着呦.”
“嘶——”
袖筒中的钩蛇越发颓废,甚至抑制不住地发出轻声嘶鸣。
苏言默默叹了口气,隔着衣袖轻轻拍了拍它,没有说什么节哀的话。
有些事情,无法不哀。
对于自己来说,族老只是时间长河中一条细细的因果线,混在五彩缤纷的线团里,终有看不见的一天。
可对于钩蛇来说,那是它的全世界。
就这么静静走了片刻,苏言咧嘴笑问:
“话说,小蛇蛇,你的生物名称是钩蛇,名字叫什么?”
钩蛇缩在袖筒中,一动不动,连信子都懒得吐。
苏言点了点头:
“没有名字?也对,好像他们都叫你族灵,你也习惯了但以后你就不能叫族灵了,外面族灵太多,我喊你族灵,和站在春运的火车站喊张伟是一个道理。”
“还没动静?那我给你起一个名字吧?”
“我可会起名字了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