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第二天不出意外地起晚了,听见院子里似乎有林铎民的声音?
她起身出去,果真看到林铎民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子前头,正跟秦外公聊天。看到秦书起来,笑着跟她说:“阿姨让我来送东西。”石桌子上放着两盒伴手礼。
秦外婆正在厨房里做早饭,见秦书起来,喊她去洗漱。秦书洗漱好,低声问她外婆,“舅妈呢?”
“还没起。”秦外婆说:“你舅妈今天休息,你去问问,看她起来吃早饭吗?”
秦书走到秦舅妈的门外,轻轻敲了两下门。里面秦舅妈开了门,看到秦书很高兴,把她往屋子里让。秦书昨晚到的时候,她舅妈已经哄着孩子们睡觉了,并不知道秦书昨晚睡在这里。
秦书心里总觉得亏欠她舅妈,面上就带了些愧疚出来。
秦舅妈反而安慰她,“我分得清的,这里面没有你的事。为了我,你还挨了那一巴掌。小林也是个好的,能说出那样的话来给我撑腰。事情不在你们,你不要怪自己。”
秦书也不好再多问她别的话。她知道她舅妈,是个软心肠。
秦外婆把早饭摆在了院子里,见秦舅妈出来,提了那两盒伴手礼递给她,“小林送来的,你爸说在广城的伴手礼都是这个,你姐夫觉得在咱们这送这个太高调,昨天都没送,今天特意让小林送来的。你留着用。”
林铎民站起来,喊,“舅妈早!”
秦舅妈笑着点点头,听到屋子里有动静,知道是两个孩子醒了,提着礼盒回了屋子,去打发两个孩子起床。
秦外公招呼他们坐下吃饭,秦外婆知道他们今天的票回去,跟秦书说:“回了广城好好的,有什么事情多问问小林的意见,他社会经验足,比你会拿主意。你们两个要有商有量,遇到事情谁都不许使性子。”
这大约是来南城以来,林铎民听过言辞最重的一句话。其他人都是轻飘飘的一句“要对秦书好”。
别说林铎民了,秦书听了心里不是滋味起来,吃饭的时候埋着头,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秦外公笑她,“昨晚是谁还在跟你外婆说,以后是大人了,不哭鼻子了!”
秦外婆眼眶红红,搂着秦书去给她擦眼泪。秦书这下是真绷不住了,索性把脸埋到她外婆的胸口,低声哭起来。
两个孩子看到秦书哭,都笑她,“姐姐羞羞!”
秦书不好意思地笑起来,林铎民去洗了毛巾给她擦脸。
待从外婆家出门,秦书的鼻尖都还红红的。林铎民骑的是小电动,他有点喜欢上了这种出行方式。
路上,秦书坐在后面,有风呼呼地从耳边刮过,她听到林铎民问她,“昨晚都跟外婆聊什么了?连以后不哭了这种谎话都能说得出来。”
秦书抬手去掐他腰间的软肉,林铎民笑着作怪,“哎呀,好疼!”
秦书笑着反驳他,“那肯定需要时间去改变的嘛,我知道我爱哭不好。”
“没什么不好的。”林铎民停顿了一下,回过头说了一句,“有时候吧,我还挺想看你哭的。”
“啊?”秦书愣了。
林铎民在前面笑起来,她才知道他往哪儿说,又气又恼,偏偏正在路上又不能拿他怎么样。林铎民哈哈大笑,得意于秦书拿他没办法!
回到家,平哥已经站在秦书家的院子里了。见到秦书,很高兴地跟她说:“你家这小院子真好!我的终极养老目标!”
秦书没忍住笑起来,平哥也笑,“我老家是有院子的,但是没你家的这么宽敞,等我挣钱了,我也要回去盖个大别野!”
秦爸爸早上去给秦伯父和秦书的小姨送了伴手礼,回来跟平哥聊了好一会儿了,他跟平哥说:“我们这个是老格局,人家现在新盖的,格局又好,院子又大。我们这个就等秦墨挣了钱,回来翻盖。”
林铎民去厨房问秦妈妈,“我爸呢?”
“在楼上收拾东西。”秦妈妈笑着说:“让早点吃午饭,他迫不及待要出去转转。”
林铎民点点头,洗了手,主动给秦妈妈打下手。
秦书坐在院子里的凳子上,听秦爸爸和平哥聊天。
隔着窗户,秦妈妈冲林铎民抬抬下巴,林铎民往外望了一眼,秦书也不知道听懂没有,傻呵呵地跟着乐。
秦妈妈说:“回来这两天,你应该也发现了,秦书在人情世故这方面,其实是有短板的。我们没让她接触过这些事情,她有时候办事,全凭脑子聪明才才没出差错。在你们广城还好,大城市里的人情更好处理。到了我们这小地方,她这点子短处就更藏不住了。你哪里都好,阿姨都挑不出错来,要麻烦你多照看她。”
林铎民笑起来,“这不是短板,这是秦书最真诚的地方。而且,我照顾她是应该的。”
秦妈妈满意地点点头,叹气,“你呀,也是吃了小时候的亏。打小经过的事情多了,从苦里面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