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下一个春天
    袁百川回到隔壁,拖着椅子坐到了柠檬树下,这棵树他俩怎么也养不好,叶子一天比一天掉的多,连果子都是小小的。

    柠檬树就不是养在室内的植物,它需要阳光,需要流动的空气。

    袁百川用力的闭了闭眼睛,重新点燃一支烟,他喜欢看宿望演戏时灵气肆溢的样子。

    “这就够了,”袁百川轻声呢喃道,“袁百川,别贪心。”

    可被忽视了几年的不甘冒了头,却再也压不下去了。

    袁百川指间的烟灰簌簌落进盆栽,那株半死不活的柠檬树又掉了两片叶子。

    李阳和宿旸还在争论要不要给松露烩饭配红酒的声音从窗子飘进来。

    他摸出手机,相册最近一张是今早偷拍的:宿望趴在剧本上睡着,睫毛在晨光里投下细影,右手还攥着标记密密麻麻的台词本。

    翻到最前面,是他俩刚认识那年,横店罕见的飘了雪花,宿望冻得鼻尖通红,却坚持伸手去接小的看不清形状的雪花。

    “川哥!等咱们火了...”少年清亮的声音被风撕碎。

    当时袁百川在心里嗤笑,火什么火,能凑齐下个月房租就不错。可现在宿望真的要燎原了,他却被留在雪地里,脚踝陷进泥泞的化雪里。

    门口传来响动,宿旸探脑袋进来:“袁哥,定位子要预付定金...”

    袁百川把烟头摁灭在柠檬树盆里:“我订吧,一会儿我去接宿望,你们俩先过去。”

    听到关门声袁百川才再次抬起头,怔怔地看着大门。

    黄昏时分,袁百川开车绕到影视城后门。宿望正在拍马戏,似是小将军凯旋的戏码,街道两旁人头攒动,叫好声欢呼声连成一片,小将军在浩荡回朝的将士前骑着高头大马,意气风发,高高束起的长发就这么随着风飘进了袁百川的心里。

    收工时宿望小跑过来,额头还有被假发套勒出的红印:“川哥!导演刚夸我有爆发力!”

    袁百川把外套递过去,他看见宿望手背有擦伤,不知道又是什么时候磕破的。

    “疼不疼?”

    “爽死了!”宿望眼睛亮得灼人,“这才叫演戏!”

    签完合同去餐厅的路上,宿望一直在说新剧本。

    等红灯时他突然安静,伸手碰袁百川后颈:“你今天特别沉默。”

    袁百川盯着倒计时数字:“在想柠檬树要不要移栽到阳台。”

    宿望怔了怔,突然笑开:“随你,反正...”他指尖划过袁百川锁骨,“大不了去花店一键复活。”

    这句玩笑像块石头投进死水。袁百川想起艺考老师当年的评价:“百川你太稳了,表演缺了股疯劲。”

    而宿望天生就该在镜头前燃烧。

    松露烩饭端上来时,李阳正侃侃而谈工作室规划。

    袁百川舀起一勺,听见自己说:

    “我要去北京一段时间。”

    宿望从餐盘里抬头,腮帮鼓鼓的:“嗯?”

    “北电的进修班。”袁百川依旧低着头,“导演专业。”

    饭桌突然寂静。宿旸的叉子掉在盘子上,李阳张着嘴,只有宿望缓缓咽下面包,眼睛弯成新月:“多久回来?”

    “一年左右。”袁百川收起手机,“正好你拍完张烨的戏。”

    宿望伸手过来握住袁百川的手,温度透过皮肤传来,比想象中更烫。

    “你想当导演了?”李阳皱着眉问,“小宿旸和陈星星现在还没办法单干。”

    “有问题我可以线上处理,而且我每周都可以回来,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袁百川抬头,“学什么是其次,主要是多认识些人脉。”

    “那我等你毕业。”宿望说,“工作室先不急,等这部戏先杀青。”

    宿望看着没有表露出更多情绪的袁百川,把自己的餐盘往他面前推了推,“川哥,导演让我在减减肥,怕我过两天穿盔甲显胖,你帮我吃了吧。”

    袁百川低头把宿望推来的烩饭吃完,米粒刮得干干净净。

    宿望结了账拎着新打包的甜品塞进袁百川手里:“你的加餐,看我有没有本事在你走之前给你养胖五斤。”

    回家路上宿望一直攥着袁百川的手,指腹无意识摩挲他掌心的疤痕。等红灯时宿望突然开口:“你去北京是不是要租房子啊。”

    袁百川挑眉:“对,宿老师有什么建议吗?”

    “租个大点的。”宿望笑,“我打算这一年空下来都去你那里住。”

    坐在副驾的宿旸被肉麻的缩了缩脖子:“哥,你俩是不是对租房子有什么特殊的爱好啊?袁哥每周都还要回公司呢,你咋办?自己在北京待着?”

    宿望想都没想:“我跟着回来啊,多大点事?”

    但是被宿旸这么一说宿望倒是后知后觉的琢磨出了点不一样,他貌似真的很执著于和袁百川一起住在一套大房子里,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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