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煎熬。
几秒钟后,他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幅度极小。
但袁百川看到了。
袁百川立刻站起身,一只手扶住宿望的胳膊,将他从椅子上带起来。
李阳那边还在跟护士解释,看到他们的动作,立刻明白了,对护士说了句什么,然后果断地拦住了还想追上来的女生。
袁百川半护着宿望,不再理会身后的嘈杂和目光,低着头,快速而沉默地沿着走廊离开。
出了医院天已经再度暗下去,下过雨的空气潮湿到呼吸都需要比平时更用力,回家的路上宿望已经无心顾及别人是怎么看的了,一手提着李阳的行李袋,另一手紧紧的握着宿望,哪怕是开门都是放下了行李袋,笨拙的用伤手按着密码。
推开家门,屋内一片死寂。
一天前这里的喧嚣、烟火气、甚至宿旸和袁百川吵吵嚷嚷的打游戏声,都像是一场被骤然掐断的幻觉。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投向餐厅的桌子。
桌子上,几盘菜还好好地摆着。中间那盘色泽油亮的红烧排骨,是宿旸最拿手的,也是他出门前得意洋洋端到自己面前显摆的那一道。
一切都维持着他们匆忙冲出门时的样子。甚至宿旸的碗筷还摆在他常坐的位置上,好像下一秒,他就会从房间蹦出来,嚷嚷着“饿死了饿死了快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