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失去了最重要东西的小孩
川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两下,看着宿旸那副笑得快要抽过去的德行,再想想自己刚才那句蠢话,那点尴尬瞬间被这荒谬感冲散了。

    他扶着沙发背,低着头,肩膀开始控制不住地抖动,低低的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越滚越大,最后也跟着笑得有点直不起腰。

    就在俩人对着空气笑得像俩傻子的时候,袁百川房间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宿望站在卧室门口,顶着一头乱毛,睡眼惺忪地探出半个身子,他眨了眨眼,脑子里那点没睡醒的迷糊彻底被眼前这俩人给笑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荒谬的错乱感。

    他看看笑得快从沙发上出溜下去的宿旸,又看看扶着沙发背笑得肩膀直抖,半点平时沉稳样子都没有的袁百川,最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和踩着的冰凉地板,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或者开门的方式不对。

    袁百川一抬眼,正好看见宿望那副欲言又止,仿佛见了鬼的表情,刚勉强压下去的笑意瞬间又决堤了,他一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指着懵逼的宿望,对还在沙发上打滚的宿旸说:

    “不吃我做的……行、行啊……”他笑得话都说不利索,“让你哥……让你哥给你做!哈哈哈哈哈……看他能不能给你煮出一锅……哈哈哈……碳化物来……”

    “不是……”宿望张了张嘴,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透着一股子懵,“你俩……中邪了?还是我没睡醒?” 宿望悄悄地掐了自己胳膊一下,嘶,疼。

    宿旸也笑得差不多了,抹着眼角笑出来的泪花,瘫在沙发上喘气,闻言斜睨着宿望,语气恢复了点平时的欠揍,“哥,你这反射弧……我俩这是……这叫一笑泯恩仇,懂不懂?”

    “泯你个头!”宿望总算找回点神智,走过去,没好气地踢了踢宿旸搭在茶几边的脚丫子,“起来!像什么样子!”

    他又看向还在那乐不可支的袁百川,眉头拧着,眼神里是实实在在的困惑,“还有你,袁百川你吃错药了?你跟他有什么仇可泯的?

    宿望可还记得昨晚这两人之间那快凝出实体的低气压。

    袁百川终于慢慢止住了笑,直起身,揉了揉笑酸的脸颊肌肉,走到宿望面前。他眼底还带着未散尽的笑意和一点点血丝,但眼神很亮。他伸手,极其自然地揉了揉宿望那一头乱毛:“没吃错药,就是突然觉得……跟个没断奶的小屁孩较劲,挺傻逼的。”

    “说谁小屁孩呢!”宿旸立刻在沙发上抗议。

    宿望没理会宿旸的叫嚣,他还是有点转不过弯来,抬头看袁百川:“所以……你们这就……和好了?”

    “谁跟他和好了!”这次是宿旸和袁百川异口同声,说完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又有点尴尬地别开视线。

    袁百川清了清嗓子,恢复了一点平时的调子,但嘴角还是弯的:“我真得走了,再晚红姐得骂街了。”

    他经过宿望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你……再休息一会吧,晚上等我回来做饭。” 说完,也不等宿望反应,就开门出去了。

    客厅里又只剩下宿望和宿旸两人。

    刚才那阵莫名其妙的笑声仿佛还回荡在空气里,但随着袁百川的离开,气氛又变得有些微妙和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