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期忙得脚打后脑勺,连天天雷打不动的视频都经常变成“在忙,晚点说。”的语音条时,直接烧成了燎原的邪火。
宿望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未接通话提示,烦躁得想砸墙。操!看不见摸不着,现在连声音都听不全乎!
开机仪式搞完,张成拍拍他肩膀,说有急事得飞回北京处理,小陈开车送张成去机场,临走前还叮嘱:“望哥,现场有事打我电话,我快去快回!”
宿望挥挥手,没当回事。
能有什么事?拍戏而已。
现场乱糟糟的,道具组正吭哧吭哧架设人工降雨的设备,空气里一股子土腥味和铁锈味。
执行导演是个瘦高个,戴着顶棒球帽,拿着剧本走过来,对着刚换好湿透戏服、正等着开拍的宿望,下巴朝天台地面一努。
那地面铺的不是水泥,是棱角分明的碎石块,大的有鸡蛋大小,尖角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这场情绪要顶上去,忏悔,得真痛。”执行导演手指点着剧本上男主跪地痛哭的那段,“宿老师,待会儿雨一下,你就跪那儿。”他手指向碎石最密集、棱角最狰狞的那块区域,“直接跪。别垫东西,效果不真,容易穿帮。”
宿望顺着那根手指看过去,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单薄的戏服裤子,再抬眼看向那个执行导演毫无波澜的脸。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直接跪?在那些尖锐的碎石上?还他妈没保护?
他缓缓抬起头,水珠顺着鬓角往下淌,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人工降雨设备喷出的水雾发出单调的“嘶嘶”声。
执行导演却浑不在意,语气硬邦邦:“……宿老师,作为演员,不会连这点职业素养都没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