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月真城上空。
在茫茫云海之中,一抹撕裂虚空的刀痕始终未曾合拢,散发出霸道至极,盖压天下的煌煌刀意。
「咻!」
「咻!」
「咻!」
此时此刻,月真城大门外,遁光不绝,人潮如织。
有修士乘坐飞舟,有修士驾驭遁光,有修士乘骑灵兽,也有修士徒步跋涉,他们修为境界高低不同,却都是为了瞻仰月真城一大奇观而来。
「哎,那个小子醒目点,好好排队!」
「胆敢擅自插队者,直接逐出月真岛。」
负责看守城门的镜月弟子开口警告。
自从昨日,宗主陈子昂在镜月宗宗主继任大典上以无上玄通力压诸宗,接连击溃青木、重金两宗宗主,令焚炎宗主甘拜下风,自认不敌,并且一刀镇压逍遥剑君,在月真城上空留下一道刀痕的消息传出后,西衍、黄衍、地衍三境震动,无数修士慕名而来,欲要观摩地衍境第一刀修,乃至是南荒域第一刀修的绝世风采!
是的,没错。有逍遥剑君作为垫脚石,在地衍附近三境修士心中,真武真君陈子昂在刀法一道上已经是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无人能出其右。
其刀道造诣甚至足以代表一域,称为南荒刀圣。
「刀意凌霄,刻天为痕,这就是南荒刀圣的刀意!!!」
一位须发皆白,面色红润的元婴老怪抚须长叹,眼中满是惊叹:「老夫修行一千五百载,见过剑意通玄,剑破万法,也见过刀斩山河,拦断江海,却从未见过有人做到如此这般奇景。」
「陈宗主一刀之威,直逼仙神,便是我飞岳宗初代祖师恐怕也做不到如此壮举。」
「也不知陈宗主收不收徒?」一青年修士喃喃开口。
「收徒?就凭你这筑基修为,也敢白日做梦!」
「倒也未必,镜月宗御兽一脉正在月真城内招收弟子,灵根资质表现杰出者,或许能够拜入御兽一脉,得陈宗主指点。」
另一个面戴薄纱的窈窕女修忽然开口,语气期待:「试试又何妨,若能有幸得陈宗主指点一句,远胜闭关百年。」
听到这话,一些腾云驾雾,催动飞行灵器的筑基修士皆是心中一动。
是啊,陈宗主不满一百六十岁便能臻至元婴后期,可见其资质之恐怖,未来说不定有望窥视化神之境。
他们现在拜入御兽一脉,成为陈宗主嫡系,日后岂不是仙途无量!
然而,月真城上空存在这类想法的修士并不多。
更多修士沉默不语,静静地注视著苍穹刀痕,仿佛是在朝圣,也好似在悟道。
「锵!」
「锵!」
「锵!」
忽然,一阵微风吹过,一个金丹真人闭上双眸,浑身气机勃发,随身飞剑未出便有势压山河之意弥漫天地,惹得诸多修士投来目光。
「原来如此,这就是剑意通玄!」
话落,这位金丹真人催动剑光掠向城内修炼洞府方向,显然是观摩刀意有所感悟,需要闭关突破。
见到这一幕,有修士停留脚步,想再感受苍穹刀意,看看能否如那位金丹真人一般有所顿悟。
也有修士叹息一声,自认资质不足,难以感受刀意中奥妙,洒脱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月真城内,城主府。
陈北武按照宗门以往规矩,会见四宗宗主,第一个就是玄剑阁老祖。
「见过陈宗主。」逍遥剑君微微一礼。
花花轿子人抬人。
昨日陈子昂在刀剑论道中有所留手,他自然也不会倚老卖老,在前者面前厚颜自称前辈。
简单寒暄,闲聊完南荒九境最近格局,陈北武问起正事:「如今南荒天变,逍遥前辈对于五宗归源一事如何看待?」
闻言,逍遥剑君眼中并无意外。
青木、焚衍、玄剑、重金与镜月五宗分家许久,声势远不如上古太乙道统显赫。
别说镜月宗新任宗主陈子昂,任何一个有志向,有野心的宗主,心中都会有五宗归源,重立太乙,集五宗资源修成化神真尊的想法。
李逍遥当年也是如此,狂傲不可一世,认为凭自己手中之剑就能盖压五宗强者,以玄剑阁为首重立太乙道统。
可事实很残酷,镜月、焚炎、重金、青木四宗老祖皆不是省油的灯,玄通实力不在他之下。
再加上各宗底蕴互相制衡,纵是李逍遥有心重立太乙,也无力改变地衍境格局,只能入宗门剑墓修行,谋求突破。
「五宗本为一家,归源一事并不难,难的是以哪一宗为首。」逍遥剑君深深看了陈北武一眼,若有所指道。
蛇无头不行,鸟无翅不飞。
五宗之中,没有哪个宗门愿意让出主位,沦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