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李云峰是啥人?那是完达山的天!
全村人都跟着他吃香的喝辣的,老赵家要是还敢炸刺儿,那不用李云峰动手,全村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们淹死,更别提以后在村里还想不想混了。
所以,这大过年的,老赵头也是咬着牙,带着剩下的儿子来低头了。
“李书记,过年好。”
老赵头把一篮子鸡蛋放在桌上,腰弯得很低。
屋里头的空气稍微凝固了一下。
李云峰看了一眼老赵头,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既没有讽刺,也没有过分热情。
他现在的格局大了,跟这帮土里刨食的没必要一般见识,只要他们老实,他也懒得赶尽杀绝。
“嗯,赵叔,过年好。”
李云峰点了点头,随手抓了一把糖放在桌上。
“来者是客,吃糖。”
就这一句话老赵头如蒙大赦,那紧绷的身子骨才松了下来,连连道谢,也不敢多待,说了几句吉祥话就灰溜溜地走了。
这一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大家伙的兴致。
这一波接一波的人,一直闹腾到了上午十点多,才算是稍微消停点。
李云峰看了看挂钟,一拍大腿。
“哎呦,这都十点了!正事差点忘了!”
“毛驴子!别走了!去,把拖拉机摇着!”
“干啥去啊峰哥?”
“接人去!接亲家!”
李云峰披上大衣,风风火火地往外走。
“我那老丈人、丈母娘,还有那三个大舅哥,都给我接过来!今儿个过年,人多热闹!”
“还有!”
李云峰想起了个人。
“我记得小舅子那个老丈人,就是那个老孙头,叫啥来着?对,翠花她爹!”
“那老头无儿无女的,就翠花这么一个闺女还嫁出去了,平时也是孤单。”
“这大过年的,让他一个人冷锅冷灶的也不好,一块接过来!”
“得嘞!峰哥您就是仁义!”
毛驴子竖起大拇指,发动了拖拉机。
两辆拖拉机突突突地开出了院子。
先是去了淑芬和淑华的娘家,把老两口和几个大舅哥一家子都给接上了车。
那一家子人那是高兴得不行,女婿这么给面子,那是多大的荣耀啊!
紧接着,车子拐到了村西头,停在了一个小院门口。
这就是翠花她爹,老孙头的家。
这老孙头老伴走得早,性格有点孤僻,也不爱串门。
李云峰本来想着,这会儿老头肯定是一个人在家喝闷酒呢,寻思着过去给个惊喜,把人拉走热闹热闹。
李云峰跳下车,推开那扇这有点漏风的木门。
“孙叔!孙叔在家吗?”
一边喊着,一边往里走。
结果刚走到窗户根底下,就听见屋里头传来了说话声,还不是一个人的动静。
“哎呀,你这饺子皮擀得太厚了,不好吃!”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听着有点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厚点好,厚点劲道!我就爱吃厚皮的!”
这是老孙头的声音,听着那是中气十足,还带着股子乐呵劲儿。
“去你的吧,那是你牙口好!”
李云峰一愣,脚步顿住了。
这啥情况?
金屋藏娇了?
他带着一脸的疑惑和八卦,一把掀开了门帘子。
“孙叔,过年好啊!我来接您!”
这一进屋,李云峰乐了。
只见那炕上,放着个面板。
老孙头正盘着腿,在那儿擀饺子皮呢,那一脸的褶子都笑开了花,哪还有平时那孤苦伶仃的样儿?
而他对面,坐着个穿着蓝布棉袄的老太太,正手脚麻利地包着饺子。
这老太太李云峰也认识,是村里头专门给人保媒拉纤的王媒婆!这王媒婆也是个寡妇,守了好些年了。
“哎呦!书记!”
屋里俩人一看李云峰进来了,吓了一跳,脸瞬间就红了,跟那大红纸似的。
特别是老孙头,手里的擀面杖都掉地上了,支支吾吾地说道:“云峰啊,你咋来了?”
“哈哈哈!”
李云峰那是忍不住大笑起来。
“孙叔,行啊!您这是老树开花,枯木逢春啊!”
“我说我这好心好意来接您过年,怕您孤单,合着我是多此一举了?人家这正过二人世界呢!”
“哎呀,书记,你别拿我这老脸开玩笑了。”
王媒婆也有点不好意思,低着头说道:“这不是看老孙头一个人过年可怜嘛,我就寻思着过来搭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