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下就下,而且一下就是三天三夜,一点停的意思都没有。
那雨点子一开始还跟黄豆似的,噼里啪啦地砸下来。
到了后来就跟瓢泼一样,从天上往下倒。
整个天地间,都是哗啦啦的雨声,啥也听不见,说话都得靠喊。
李云峰在地里头待了一会儿,看那些新挖的排水沟都挺管用,地里没积多少水也就没再那儿守着。
他回了自己家的大院。
他家这院子大得很。
老爹李大河是个闲不住的人,早就把院子里头的空地都给开垦出来了,弄得跟个小菜园似的。
种了点黄瓜豆角之类的应季蔬菜,还专门在院子角落靠墙根的那块地方,种了一小片的粘苞米。
现在这个时候,那粘苞米正是好吃的时候。
一个个苞米棒子长得饱满,青色的苞米衣裹得紧紧的。
用指甲往那饱满的米粒上一掐,都能掐出白色的浆来。
这玩意儿吃的就是个鲜嫩。
要是在等个十天半个月的可就老了。
到时候那苞米粒子就硬了,煮出来不好吃只能磨成面了。
李云峰看着那一片挂着雨珠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的苞米,心里头也馋了。
他也没打伞直接就走进苞米地里头掰了一大筐。
那苞米沉甸甸的,掰在手里有分量。
回到家他把苞米往厨房一放。
“安娜,娜塔莎,别看书了过来帮忙!”
现在家里人多,光他自己家就好几口子人呢。
这苞米多弄点,不然都都不够分的。
他把苞米分成了两半。
一半让安娜她们给扒了皮,就留着最里头那层半透明的薄薄的皮,直接就扔进了院子里那口大锅里头加满了水盖上锅盖,用大柴火使劲地煮。
另一半他扒皮之后,就用苞米千子穿了起来,就那么带着青色的外衣直接就扔到了西屋的壁炉里头,用那烧得正旺的柴火,放到滚烫的炭火上面烤着吃。
没多大功夫,屋里头就飘满了又香又甜的苞米味儿。
煮苞米的味道是那种清香,闻着就让人觉得舒服。
烤苞米的味道就更霸道了,带着点烟熏火燎的焦香味儿,那味儿,挠儿一下就钻到了人鼻子里,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都快造反了。
“好了!开吃!”
李云峰从锅里头捞出来几个烫手的煮苞米,又把自己烤好的苞米拿了出来。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也不用筷子,直接下手。
那煮苞米扒开薄薄的皮,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米粒。
咬一口,又甜又糯,满嘴都是苞米的清香。
那烤苞米更是带劲。
苞米粒子金黄金黄的,有的地方还带着点焦糊的颜色。
咬一口又香又甜还带着点嚼劲,比煮的更好吃。
那味道,绝了!
“好吃!当家的,这苞米真好吃!”
安娜一边啃着,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吃得小嘴跟个花猫似的。
李云峰看着她们那吃得香甜的样,也乐了。
他自己家吃了也没忘了别人。
他又去地里头掰了一大筐煮苞米,又掰了一大筐烤苞米。
先是给他那老丈人家送去了一些。
老丈人老丈母娘吃了,也是一个劲地夸说好久没吃过这么香的粘苞米了。
然后又给王爱国和李亚龙这两个小弟家,也各自送去了一些。
这叫啥?
这叫有福同享。
时间就这么在雨声和苞米的香甜味儿中,一天天地过。
安娜和索菲亚俩人的肚子,是越来越大了。
现在都快七个多月了,跟揣了俩大冬瓜似的走路都得扶着腰。
李云峰那三个大胖小子,现在也更是无法无天了。
可能是完美地继承了李云峰的体质,这仨小子,一个个都壮实得跟小牛犊子似的。
现在已经不满足于在炕上爬了。
一个个都能扶着炕沿,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了。
有时候还能不要人扶,张开两只小胳膊跟个小企鹅似的,自个儿往前支棱两步,然后啪叽一下,摔个屁股墩。
摔倒了也不哭,坐在那儿还咧着嘴傻乐。
这天吃完晚饭,一家子人正坐在炕上逗孩子呢。
淑芬突然感觉胃里头一阵翻江倒海,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捂着嘴就跑到了外屋地,哇哇地吐了起来。
屋里头的人都愣了一下。
“淑芬这是咋了?吃坏东西了?”
李云峰有点纳闷。
还是王春花有经验,她跟丈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