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是的,她很刁蛮
    “有谷姐,我昨天忘记和您说了,后续拍摄安排在下午,您好好休息吧——”

    “下午么?可是我回去了啊。”电话那一头的声音似乎有些为难。

    “您是在酒店吗?这个不用担心,我会安排司机来接您的。”

    胡迎花很骄傲地说出口。

    助理助理,就是要滴水不漏、做好完全准备。

    像她这样时时能为艺人考虑的助理才是好助理嘛。

    助理有很多,像她这样周到的可不多。

    她很满意地点点头,等待着对面的反应。

    过了半晌,纵有谷才开口。

    她说:“可是我回去了啊,我回家了。”

    胡迎花如遭雷击,她呆愣在原地:“回家?”

    “对啊,回家。”

    “回家!”

    胡迎花很崩溃。

    三、二、一。

    她要尖叫了。

    “什么?有谷姐您怎么能回去呢?不是您怎么没和我说啊!现在怎么办?我怎么和导演交代?”

    纵有谷很熟练地拿远了手机,过了一会,等对面没声音了,她才慢悠悠地开口:

    “是导演让我好好休息的呀。我在酒店根本休息不好,思来想去还是回家了。

    果然,一回家就不做噩梦了,腰也不酸了,头也不痛了,感觉整个人都轻快了。

    你要吃鸡蛋饼吗?我发现只有在家里我才能摊出最完美的鸡蛋饼,我给你带一个,收你三块钱好不好?”

    “我不吃……不是,有谷姐,您快快回来,我刚看了一下,飞机肯定是赶不上了,有谷姐您可以做高铁过来,勉勉强强能赶得上。”

    “不要。”纵有谷说得很强硬。

    “为什么!”胡迎花欲哭无泪。

    “高铁上有股味道,我不喜欢。”纵有谷说得理直气壮。

    “可是您再不过来我们真死到临头了!”

    “你太夸张了,死不了的,放松啦。

    大不了去卖鸡蛋饼嘛,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我昨天还看到有人卖鸡蛋饼年入百万。”

    “有谷姐……我们真要完蛋了。”

    纵有谷被她的助理逗笑了。

    她重重地跳到她的床上,硬邦邦的床板发出巨响,她也发出一声闷哼。

    车轱辘话来来回回地从听筒中传出,纵有谷听得烦了,于是她单方面挂断了电话。

    手机被重重扔出,她又像鸡蛋饼一样躺在床上。

    不出意料,手机又开始响了起来。

    滋滋的振动声因为木制地板而放大,回荡在整个房间。

    纵有谷依旧没有动,半晌之后铃声才停止。

    戛然而止的铃声显得她的房间更加寂静。

    她仰视着她的家,她轻哼一声:“等我有钱了,迟早要把你换掉,换栋大别墅。”

    外面风很大,窗户哐啷哐啷想着。

    “你还不满意了?我陪你这么久了,你可知足吧,我不会在这里呆一辈子的,休想让我烂在这里。”

    纵有谷翻了个身,把头埋进枕头里。

    她被自己幼稚的行为逗笑了,发出一阵闷闷的笑声。

    笑够了,她才慢吞吞地站起身,勉为其难地捡起地上的手机。

    明明昨天说要她好好休息,她还没休息呢就来催她上班。

    真是的。

    她愤愤不平。

    不过,她现在的行为好像真是耍大牌。

    不过鉴于她实在算不上什么大牌,所以更确切一点来说,她是在小牌大耍。

    她嘿嘿笑了两声,心安理得地打开了电视。

    她津津有味地看着流水线肥皂剧,时而哈哈大笑,时而潸然落泪。

    她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于是趁着广告,她准备去厨房煎个鸡蛋饼。

    在善待自己这方面,她的行动力一向很强。

    她从床上鱼跃而起,老旧的地板嘎吱作响。

    从冰箱里拿出的鸡蛋上凝结着细小水珠。

    鸡蛋又涨价了,纵有谷叹了口气。

    蛋壳撞击碗沿,蛋黄与蛋白落入搪瓷小碗。

    纵有谷一边打着鸡蛋一边长吁短叹。

    吃饭要钱,看电视要钱,跳过广告还要钱。

    就算她不吃不喝不娱乐,她还得交物业费。

    真是的,活着真是太费钱了。

    又想到那间天价酒店。

    她昨天晚上在家明明睡得很好,睡得香甜,没有做一点噩梦。

    她就说是酒店的问题。

    花了那么多钱简直就是找罪受。

    她恶狠狠地咬了一口鸡蛋饼。

    ……

    一个电话都没有打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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