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摇头,“不记得了。”
邱北煊脸上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容,他笑苑庭深自以为是,一厢情愿,故作情深,实则徐默连他的名字都没记住。
他也笑自己,这些年和苑庭深针锋相对,毫无意义,有那时间,还不如多来蓉城找一找徐默,至少徐默还能叫的出他的名字。
见徐默一脸茫然,邱北煊本来不想和她说苑庭深和许沫的糟心事儿,但徐默要是和他回了海市,苑庭深找过来是必然的,许沫也不知道会做什么,还是得让徐默早做准备才行。
邱北煊垂眸看着徐默,帮她回忆:“你还记得吗?你大一那年,去酒吧接夏知惜,结果被一个男人拦住,让你过去陪他喝酒。”
徐默讪笑道:“能再具体一点吗?我经常去酒吧接夏知惜,总有些不长眼的人会往上凑。”
“你经常被人拦下来?”邱北煊瞬间火起,声线紧绷,“夏知惜到底怎么回事儿,她自己爱玩儿就算了,干嘛还总让你去接她,酒吧那种地方鱼龙混杂,你这种女生进去,那就是羊入虎口,你知道不知道!”
徐默知道邱北煊是担心她,静静等了片刻,见邱北煊的情绪平复的差不多了,才解释了一句:“别人或许是羊入虎口,但那些人要是来招惹我,那才叫虎口拔牙!我其实很凶的,我要是不愿意,没人能欺负得了我。”
见邱北煊还是不相信的模样,徐默有些无奈,但她总不能现在打邱北煊一顿来证明自己吧,只能以后再慢慢说了。
“你还是先说说苑庭深的事吧,好吗?”
邱北煊只觉得徐默对夏知惜简直太好了,净给她收拾烂摊子,他晚点得给温辞打电话,让他把夏知惜照顾好点儿,别总来麻烦徐默。
“大一下学期,5月16号,迷雾酒吧,他让人拦住了你,然后我让你们先走了。”
邱北煊这么一说,徐默就想起来,因为她虽然经常被拦下,但每次都是她自己解决的麻烦,只有一次,是邱北煊突然出现,拦下了人,让她们先走。
那天徐默没有晚课,在寝室看书,接到夏知惜醉酒的电话,她熟练的打开抽屉,泡好了蜂蜜水,起身出门去迷雾酒吧接她。
徐默不喝酒,也不喜欢去酒吧这种场所,她讨厌麻烦和变数,而酒吧却是一个充满了麻烦和变数的地方。
她和夏知惜从小一起长大,性格虽然截然不同,但却有着她们自己的默契,尊重并且保护着彼此的爱好,却不会强迫彼此去做她们不喜欢的事情。
就像徐默身体不好,一到换季就容易感冒,吹不得风,一吹就咳嗽,夏知惜总会帮她多带一件衣服,站在她身前为她挡着风。
徐默喜欢吃虾,但不爱剥,夏知惜每次都会点一大盘,慢慢给她剥。
而她最常做的,大概就是帮她解决麻烦,接她回家。
徐默步履匆忙的进了酒吧,环视一圈,不期然的对上了一双晦暗的眼睛,徐默的神情没有一丝波动,无视掉其中打量的意味,快步朝着另一侧的夏知惜走去。
夏知惜的酒量其实很好,就是容易上脸,她也从不会让自己真的在外面喝醉,但她很喜欢徐默来接她的感觉。
徐默一看就知道夏知惜不是真的醉了,她暗暗松了一口气,脸上还是颇为着急的过去,打开手里的保温瓶,让夏知惜先喝口蜂蜜水缓缓,然后礼貌的和周围一起玩的人道歉,带着夏知惜往外面走。
只是走到大厅中间的时候,却被人拦了下来。
“这位小姐,我们深哥想和你喝一杯。”
徐默顺着男人的手势看过去,果然是之前的那双令人讨厌的眼睛。
沙发上的男人仿佛是从霸总小说里走出来的一样,面容冷峻,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一双漠视一切的眼睛里透着几分商人的精明,此刻正饶有趣味的打量着她,高挺的鼻梁下,薄唇挂着几分势在必得的笑,见她望过来,举起手里的酒杯遥敬了她一下。
徐默轻蹙眉头,真是个讨厌的大麻烦。
“不好意思,我不会喝酒。”说完,徐默抬脚就走,却又被那人拦了下来,笑着威胁道:“小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靠在徐默肩上装醉的夏知惜听了这话就想起来,却被揽着她的徐默按住了,是要她别管的意思,夏知惜只好继续装醉。
徐默另一只手抬起,刚想捏住那人的手,只见从她的身后,伸过来了一只手,率先捏住了那人的手,逼他将路让了出来。
“邱少?”
与此同时,徐默转头,也看清了那人的脸,是邱北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