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目光也齐刷刷聚焦在塔利亚身上,连她的手下都带着难以言喻的惊愕。
塔利亚气得几乎要拔剑劈死这老鬼,她强压滔天怒火:“你认错人了!”如此猥琐的笑声,若曾接触,她绝不可能毫无印象!
白袍人嘶声喊道:“我怎么可能认错!塔利亚·艾尔·古尔!你的剑上,还沾着我至爱——莉莉的冤魂!”
“莉莉?”塔利亚眉头紧锁。死在她剑下的“莉莉”……太多了。
白袍人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刺激,激动地咆哮起来:“居然还需要想?!该死的刽子手!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他唾沫横飞,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随之弥漫;身上散发的秽气更是让周围的人惊恐退避——这人究竟多久没打理过个人卫生了?!
卢瑟一秒都不想多待,既然是塔利亚惹的祸,正好借刀杀人。他立刻摆出沉痛姿态:“阁下的遭遇,我深表同情。我想……您现在更需要空间来处理这段恩怨吧?”
塔利亚怒视卢瑟,疑心大起:莫非这老东西是卢瑟找来的托儿,两人在此唱双簧?
未等她质问,白袍人猛地调转矛头,破口大骂:“亚历山大·卢瑟!你更是猪狗不如!”
这下,聚焦的目光又齐刷刷转向卢瑟。
当众被如此辱骂,卢瑟心中怒火翻腾,但实力悬殊,只能强忍。他万分确信自己记忆中绝无此人:“先生,你是否记错了?我们似乎素不相识。”
“不认识?!”白袍人恨意滔天,“莱克斯集团难道不是你的产业?!可恨的资本家!你和你的邪恶公司逼得我父亲破产!派恶徒催债,将他逼上绝路……最终,他从高楼……一跃而下……”
“不可能!”卢瑟脱口而出,“你父亲去世的时候,我都还没出生!”
这老登胡子可以拖地了,分明和自己不是一个时代的人,其父与自己的年龄差距更是天壤之别,怎可能被自己逼死?
“你这该死的老秃子!”白袍人彻底暴怒,嘶哑的咒骂声如指甲刮过黑板般刺耳,“我父亲比你年轻得多!你们夺走了我的一切!那时的我无力反抗……为了复仇……我与恶魔做了交易!才变成这副鬼样子!”
“为了把你们一网打尽……我等得花儿都要谢了……”他的语气陡然变得幽深诡谲,枯槁的手指遥遥点向两人,“桀桀桀……今天……终于都被我逮住了惹~”
这令人毛骨悚然的作态让在场所有人头皮发麻,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这人……怕不是隔壁医院跑出来的?!
该死!碰上超能力疯子了!真是倒了血霉!
外援已不能指望。即便无法呼救,这么长时间外面也该发现异常,此刻却仍无动静,绝对与这老鬼有关。随身装甲也无法启动……这老东西到底做了什么?!
卢瑟在心中疯狂咒骂,面上却不露分毫。如今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绝不能刺激这疯子。
“对于令尊的悲剧,我深感遗憾。”卢瑟脸上挤出沉重的愧疚,“此事我亦是首次听闻,实在令人发指!没想到公司在我视线之外竟滋生出如此蛀虫!我回去定当彻查,给你一个交代和丰厚的补偿!我会提供充足资金,助你重建公司。望你能接受我的歉意。”
似乎被卢瑟的“诚意”打动,白袍人陷入了沉默。
卢瑟向塔利亚使了个眼色。塔利亚极度不甘,但更不愿莫名其妙死在一个疯子手里。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
“关于你爱人的事,”她深吸一口气,艰难开口,“抱歉,我会补偿你。”
她在心底狠狠咀嚼着“莉莉”这个名字: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莉莉!父亲!你们听到了吗?!”白袍人仰天狂吼,兜帽随之滑落。
“呕……呜!”心理承受力弱的研究员拼命捂嘴,几欲呕吐。更有甚者,直接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兜帽下,是一张令人作呕的脸:皮肤如同不合身的皮套般层层叠叠松垮地耷拉着;眼球外凸,布满骇人血丝,眼距宽如鲶鱼,且严重错位;鼻梁塌陷,嘴唇畸形开裂。更恶心的是皮肤上布满脓疮,随着他癫狂的动作,“噗呲叽咕”几声,几个脓疮破裂,流出粘稠的黄绿色液体,空气中那股难以言喻的异味顿时浓烈起来。
这NM是哪里来的生化武器?!
卢瑟彻底慌了。不仅是那堪比外星异形的外表,更因那异常溃烂的皮肤——这人该不会有烈性传染病吧?!他一边飞速拉上防护面罩,一边不着痕迹地向后退去,试图远离这移动的污染源。
塔利亚也立刻罩上面罩。保镖和刺客们纷纷效仿,做好防护。
注意到周围人眼中赤裸裸的恐惧和排斥,白袍人喊话的动作僵住了。他呆呆地伸手抚摸自己的脸,粗糙的手指甚至按破了几个脓疮,发出恶心的声响,他却浑然不觉。“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他后知后觉地气急败坏,慌忙用手遮挡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