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逐字逐句地反问:“他,并非是一个赶尽杀绝、蓄意捉弄的人?”
他凝声,“你如何对他,下得了这样的判断?”
胡萤心中一沉,旋即反应道:“我……只是想,燕王位高权重,可先生只是在明州隐居一方的文人,我想不明白……”
明影擦净掌心,淡声。
“让你知道这些并非是好事,只是萤娘,我去往明州之前,也有许多不愿追溯的往事。燕王是怎样的人,我在明州时已为你说得十分尽然,你不要再擅做猜想。”
他说罢,胡萤却垂下泪来,一把抓住他手腕:“先生,我们为何不逃回明州?或是、或是先生怕燕王再来寻你,我们便不回明州,我们跑出封河,九州之大,我们去哪儿都好。”
“再不济,我们去大凉啊。等过了大凉的国境,难道燕王还会来寻先生吗?”她说得很是情急,“先生,我不怕吃苦,追随先生,我去哪儿都好。”
明影望着她,许久,他才伸出手,在她手背上轻轻一拍:“萤娘,我清楚你的用意。只是,我走不出这宅门的。”
他自哂:“何让其人,不会杀我,只当我是一只鸟雀囚养着。我不愿连累你,如今你还能走出封河。”
“今日你与芦穗的事端,恰能让我将你借机逐出府去。我为你带好银钱,待你出了府,便一路赶回明州故地,那里许多人都曾受过我的恩惠,往后的日子,他们也定善待萤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