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席一开始以为她生了病,急急忙忙想请山下大夫问诊,李小雨比划着说自己没事,主要是她也有点担心让大夫发现自己身体里有乱七八糟的毒,就像她错综复杂的身份一样。
瑶席用手背试了试李小雨额头的温度,又贴在自己额头上比了比,确实一切正常,饮食也是给啥吃啥,从不挑食,观察了半天,没啥情况,只当她春困秋乏,人之常情,便也随她去了。
再后来,李小雨发现自己的担心未免有些多余。阮灵派的弟子大多不在山上,而是和山下百姓打成一片,不是耕田纺织,就是喂养鸡鸭。依据葛望尘葛掌门的话来说,就是派中弟子不要当井底的青蛙,要跳出去,看看更广阔的世界。最重要的是,要一直和淳朴真实的人一起玩,这样才能做一个真正有用的人。
李小雨总觉得他这话有嘲讽武林各派虚伪的意思,但是毕竟自己身为卧底,也没资格反驳他关于真实的论调。总之,在掌门的号召下,阮灵派平时也见不到多少人,偶尔看到一些弟子远远地放着牛,牛吃草休息的时候,他们在一旁或读书,或练武,兴致高的时候,也把腰间的短笛取出来吹上一曲。李小雨觉得自己对音乐的悟性与牛也差不了多少,听了一半也就悄悄走开了。他们各有各的事情要忙,压根注意不到自己,有了这样的观察之后,李小雨松了口气。
晚上就寝前,瑶席也会说一些奇闻异事来解解闷,别的倒也罢了,一提到凌绝大会,李小雨的眼睛就止不住地放大,听的那叫一个一丝不苟。瑶席颇有成就感,就越说越起劲儿。听她话中透露,青檀门少门主已收到请柬,并做了回复,现在已在赶来的路上,想来,不日便可到达。
瑶席摩拳擦掌,似乎期待在青檀门面前出出风头。李小雨却是不以为意,看阮灵派的散漫做派想打赢青檀门,实在是天方夜谭。更何况冷照为了隐藏身份估计也会代表青檀门出战,那么阮灵派想要拔得头筹的可能性更是微乎其微。
不过李小雨心中也有些好奇阮灵派那个看着神神叨叨的掌门到底实力如何,冷照对上他会不会吃亏。
李小雨这边风平浪静,烟雨村那边却是风雨欲来。
青衣女子稳坐在书桌旁,专心致志地看着手中信。眉头微蹙,轻声叹息道:“偷鸡不成反蚀把米,这下他又要同我闹了。”
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青衣女子静静地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似是有些挣扎犹豫,但到底还是应了一声:“进。”
只见走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广丹。他神情依然淡然如水,只是白衣染血已经说出这段时间的艰难。还没等她开口,一道黑色的身影便从广丹身后出现。相比于广丹,冷照看起来从容的多,但眼底的乌青难掩疲惫,看来最近为了找寻失踪人口也是费了不少功夫,而现在竟然跑到这里来兴师问罪,想来已经知晓对方的安危,找幕后黑手永绝后患了。青衣女子这般想着,露出了笑容:“安平使何苦冲我的属下撒气,他们只不过听命行事。”
“如果他们是自作主张,你觉得他还能出现在这里吗?”
“其他人呢?”
冷照不语,广丹只能答话:“他们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加上负伤在深山老林里寻人,早已疲惫不堪,便不急着让他们赶路,属下先和冷公子来找您了。”
“连紫萍和桑枝也受伤了?”
“紫萍是替我挡了冷公子一掌,桑枝是因为山路崎岖,不小心崴了脚。”广丹急忙解释道。
冷照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不禁冷笑道:“如今我连打人还要分男女老幼了。”
“当然不是,只不过依我之见,你也不像是会欺负女人和孩子的那种莽夫。”
“墨家主不必给我戴高帽,必要的时候,我的剑不认任何人。”
“我可没这个意思,总有人想曲解我的好意。”青衣女子笑着说。
冷照有些不耐烦:“墨月心,我没有工夫和你打嘴仗,我这次来找你,只想问你一件事,这次的行动他知不知情?”
“什么他?哪个他?”
冷照没有说话,冷冷地看着她。
“你别像看死人一样地看着我,你得把话说清楚,我才能给你准确的答复嘛。”
冷照对她这种装疯卖傻的行为颇为厌烦,死皮懒脸的样子简直和某峰主如出一辙。“冷锋,到底知不知情?”
墨月心闻言摆出一个闲适的姿势,用手支着头,好整以暇地问:“知情如何,不知情又如何?”
“这关系到我是解决一个人,还是解决两个人的问题。”
墨月心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