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保护不了自己,我谁也没能保护好,我谁也保护不了……”
清冽的晨风宛若无形又无情的利刃刀片,刮在陈皎皎衣着单薄的身躯上。此刻,她无比悲痛和茫然,仰起身体,顾不得肉.体上的疼痛,呆呆凝望着头顶白茫茫一片的苍天:
“为什么?为什么?
我们只是想好好生活,过完平平淡淡的一生,为什么要把我们所有人都牵扯进来?
为什么默认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就必须要成为权力争斗的牺牲品?
为什么这乱世之风,往上吹是旌旗猎猎,江山更迭,往下刮在小民的骨肉上,竟连一声轻响都听不见?”
……
“咔嚓。”
陈皎皎不知道自己在雪地里沉默了多久,直到耳边猝不及防地传来一声枝丫折断的轻响,她才从悲痛之中回过神来。
她的心再度被提到了嗓子眼,万分警觉地伸手捞起雪地里的杀猪刀,朝着声音缓缓靠近……
……
不远的村口,那片白茫茫的雪地里,只有一位身着黑衣,身形佝偻的老人,正忙碌着手上的动作。
陈皎皎悄无声息地靠近至他的背后,拼命抑制住心底的恐惧和悲痛,缓缓举起杀猪刀……
……
太阳从沟雄岭的山头东侧攀起,清晨的雪地在日光下反射出刺眼的白光。那黑衣老人双手通红遍生冻疮,正要俯身拾起破烂的推车,却猛地感觉脖间一凉。
他立刻顺从地放下手里的东西,颤颤巍巍地转过身去,对上一双满是愤怒、悲怆和迷茫的含.着泪的杏眼。
他正要求饶,却听见那位浑身满是污泥和雪水的小姑娘开口了: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