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此间宴上就这么一位凌小姐。
一时间,众人的眼光都齐刷刷地看向凌楚宜。
“睿王,此刻何在?”颜可贞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追问。
小喜子连忙躬身:“回娘娘,睿王爷正与陛下在‘听雨亭’品茗叙话。”
“哦。”颜可贞淡淡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微勾的唇角却暴露了她玩味的神情。
她与独孤冲也算是自小一起长大,深知他性情冷酷,从不做无谓之事,更不屑于掺和这等儿女情长的纠葛。今日他竟会亲自转交韩怀章这首寓意明显的情诗,还特意点明是“托付转交凌小姐之物”,这举动本身,就透着十足的蹊跷和刻意的引导。
加之凌楚宜参加赏春宴的帖子也是他特意为之,前后一琢磨颜可贞大致便猜出了独孤冲的用意。
这个面冷心黑的人,大抵是终于忍受不了韩怀章的温温吞吞,想要助他一臂之力。可惜,他并不知道今日来的凌小姐非彼凌小姐。
她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只唇角那抹玩味的弧度更深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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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如此……”颜可贞的声音不高,“睿王一片热心,韩大公子又盛情相邀,凌三小姐不妨去湖心亭走一遭,全了睿王与韩大公子的这番雅意。凌三小姐意下如何?”
她问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询问一件寻常小事。
颜可贞话音刚落,叶霜霜便急着起身:“王后娘娘容禀!”
她福身行礼:“三娘她病体刚愈,刚才席间便有些头晕。此时湖心亭风大,臣妇斗胆,恳请娘娘允准,容臣妇先陪三娘去偏殿稍作歇息,饮些热汤缓缓,至于韩大公子的邀约……”
“哦?身子不适?”颜可贞打断道。
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可要紧?要不要传太医过来瞧瞧?”
话语间透着关怀,但颜可贞眼中并无半分热意。
叶霜霜心头一紧,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更不能将凌楚宜中毒之事透露出去,只垂首恭敬道:“回娘娘,只是些微头晕,想是风寒初愈,身子尚虚,吹了风恐复发。不敢劳烦太医,歇息片刻便好。”
她话音未落,一直垂首沉默的凌楚宜却忽然以帕掩唇,低低地咳嗽了几声。那咳嗽声虽轻,却带着几分压抑的虚弱,在寂静的席间格外清晰。
她肩头微颤,长睫抬起时,眼底似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脸色也似乎比方才更苍白了几分,倒真显出几分病弱的楚楚之态。
“哦?”颜可贞的目光在凌楚宜脸上停留了一瞬,又转向叶霜霜,指尖在光滑的案几上轻轻一叩,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声响,“今日这赏春宴,本就是为着让各家闺秀们松快松快,赏景游园。睿王亲自转呈的邀约,韩大公子一片心意,若就此推拒了,岂不辜负?再者,湖心亭景致最佳,风也未必就大到哪里去。凌三小姐既已来了,若因这点小恙便枯坐偏殿,反倒失了赏春的意趣。”
她微微侧首,目光扫过席间神色各异的众人,最后落回凌楚宜身上,唇角那抹玩味的弧度似有若无:“况且,韩大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