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印很新!肯定是往这边跑了!”
刀疤男嘴角的肌肉狠狠抽动了一下,却没有立刻看向小路,猛地转头,毒蛇般的目光死死攫住凌楚宜藏身的那片地面。
沉默片刻,刀疤男才开口:“给我追,抓到了人睿王殿下一定重重有赏。这泗水城里的宝物到时候随你们挑!”
“是!统领!”士兵们纷纷呼喝着,争先恐后地涌向那条狭窄的土径。
沉重的脚步声、盔甲碰撞声、刀剑劈砍荆棘的唰唰声,迅速朝着下山的方向远去。
刀疤男却没有立刻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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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他站在原地,身形如同鬼魅般融入渐深的暮色。直到最后一名士兵的身影消失在荆棘丛后,他才极其缓慢地、无声无息地转过身。嘴角,扯开一个无声的、扭曲到极致的狞笑。
那双淬毒的眼睛,如同两团鬼火,在昏暗中再次牢牢锁定那处死寂的坑洞上方。
他抬起皮靴,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戏谑,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却无比沉重地,朝着枯草覆盖的洞口边缘,踏了过去。
皮靴踏地的沉闷声响,每一步都像沉重的鼓槌擂在凌楚宜的心口。
每一步落下,都震得坑洞边缘簌簌落下一层薄土,细碎的沙砾混合着腐败的草叶,砸在她蜷缩的肩背和头顶,冰冷而肮脏。
洞外,脚步声停住了,就在她头顶正上方。
凌楚宜捂住嘴,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冲破喉咙。她把自己缩得更紧,脸颊死死抵着冰冷粗糙的土壁,指甲几乎要抠进骨头里。
一片死寂。
只有风掠过枯枝的呜咽。
突然,“噗”一声轻响,冰冷的刀尖毫无预兆地穿透了坑洞顶部的枯草和土层,就在凌楚宜蜷缩的身体上方不足一寸的地方,骤然停住,那寒光如同毒蛇的獠牙,悬在她脆弱的头顶。
“哈哈哈哈哈.......”
刀疤男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得如同野兽磨牙般的狞笑,手腕猛地发力,刀尖又是狠狠向下一戳!
“哧啦!”
土层剧烈震动,边缘处大块松软的泥土混合着草根苔藓轰然崩塌!一股浓烈的土腥味和腐烂植物气息猛地灌入洞中,让原本狭小的坑洞变得越发窄小。
凌楚宜不敢发出任何声响,刀疤男也未再有动作。
又是一阵死寂后,刀疤男收了手,将沾满污泥的刀尖缓缓抽回,然后抬脚头也不回地往下山的小路走去。
直到洞外再次恢复一片死寂,凌楚宜这才舒了一口气。
“睿王。”她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时,齿尖几乎咬穿了干裂的下唇,新鲜的腥甜瞬间散出一股铁锈味,滔天的恨意如同岩浆,瞬间吞噬了所有恐惧和疲惫,烧得她四肢百骸都在颤抖。
屠戮泗水城,害得林叔惨死的罪魁祸首居然是秦国的睿王——独孤冲!
为什么?为了泗水城的财富?
……
“吱呀”一声,房门被打开,打断了凌楚宜的回忆,是丫鬟进来换暖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