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的目光越过跪地的铁狼,投向那片仍在吞吐余烬的废墟。
“呵……”一声极轻的嗤笑从他喉间逸出,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孤还以为,敢踩着同族尸骨往上爬的人,骨头能硬些。废物就是废物,连当条狗的资格都没有,连当饵的价值都这么……不堪一击。”
他顿了顿,用马鞭的末端,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地上焦黑的尘土,像是在蹍死一只蚂蚁的残骸。
“既如此,便给他个痛快,扔到乱葬岗喂野狗,也算是……物尽其用。”楚昭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省得污了孤的眼。”
铁狼沉声应道:“是,殿下。”
他略微迟疑了一下,又谨慎地开口,“不过……郭通虽死,但他当年献上的那封‘通敌书信’,或许……还能做点文章?郭绪若是知道当年的事情是郭通做下的.......毕竟郭家旁支还有那么多条人命……”
楚昭眼底的阴鸷翻涌了一下,如临深渊下的暗流。
他缓缓转过头,冰冷的视线落在铁狼身上。“你是说……用这摊烂肉,做饵?”
楚昭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弧度。火光跳跃在他深不见底的瞳仁里,映出几分嗜血的兴味。“铁狼啊铁狼,你倒是……越来越合孤的心意了。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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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让泗水城里那些装神弄鬼的‘死人’,都看看清楚!背叛孤的下场,连当饵的资格,都得靠孤的……恩赐!”楚昭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般的威压,“去办!把这摊烂肉的价值,给孤……榨得一滴不剩!”
“遵命!”铁狼重重抱拳,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厉色,迅速起身,身影很快消失在指挥调度人手的亲卫之中。
楚昭独自立于焦土之上,夜风猎猎,吹动他玄色的披风。他望着眼前这座彻底沦为鬼蜮的城池废墟,唇边那抹残忍的笑意渐渐凝固。
郭绪,关松言……你们能藏到哪里去?孤倒要看看,这盘棋,谁才是那最后的……执子之人。
……
三个月后,洛阳。
一队人马风尘仆仆地停在了右将军府。
领头的马上,一个男人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眉眼间透着历经沙场的肃杀之气。
他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干脆,身后的一众将士也随之整齐下马,盔甲碰撞间发出铿锵之声。
右将军府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匆匆跑出,看到来人,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躬身行礼道:“将军您回来了,小的这就去通报夫人,说您凯旋。”
领头之人脚步不停,声音冰冷道:“去把倚竹园收拾出来,把夫人和大小姐都唤来,另外找一个大夫来。”
未等他吩咐完,4个士兵就抬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女子从府门疾步而入,那昏迷的女子被安置在软榻上,面色苍白如纸,眉间紧蹙,似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管家一怔,随即连忙点头哈腰地应下,转身小跑着进府安排。
这领头之人正是右将军凌寒,他目光冷冷地扫过那昏迷不醒的女子,眉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但很快又被冷硬的神色所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