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焦糊以及某种刺鼻的辛辣气味残留,混合成令人作呕的味道。
未等楚昭发话,一个亲卫翻身下马,快步上前,单膝跪地检查片刻,沉声禀报:“殿下,鬼蝠先生是一剑穿心,当场毙命。”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地上的白色瓷瓶上,俯身拾起那小巧的瓶身,指尖触及瓶口残留的白色粉末,一股辛辣刺鼻的气息扑面而来。
亲卫眉头紧锁,沉声道:“殿下,此物应是‘鬼蝠泪’,遇水即能蚀物。虽不及落芜,但也剧毒无比。鬼蝠先生常用此物暗算人。”
楚昭鹰目微眯,寒光乍现,唇角却勾起一丝极冷的弧度,仿佛地上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不过是一件碍眼的物事。
他并未下马,只微微侧首,冰冷的目光扫过已成火海的泗水城。
“没用的东西。”楚昭一声冷哼,声音不高,却让周遭空气骤然凝固。他高踞马背,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在跳跃的火光下显得更加阴鸷深沉。
未再看地上的尸首一眼,他马鞭倏地扬起,轻轻一挥:“把人带上来。”
亲卫们闻声而动,不一会儿,两个亲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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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着一个满脸惊恐的男人来到楚昭马前。男人浑身颤抖,双腿发软,若不是被亲卫架着,怕是早已瘫倒在地。
“殿下饶命!是小的办事不力!”男人声嘶力竭地求饶,声音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楚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冷地开口:“去看看郭绪还活着吗?”
男人望着已成火海的泗水城,牙齿咯咯打颤,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
火光映着他毫无血色的脸,豆大的汗珠混着污垢滚落。那冲天的烈焰如同择人而噬的巨兽,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几乎将人逼退。
“去!”楚昭抬手一挥,一鞭子就狠狠抽在男人颤抖的脊背上!
“啪!”
清脆的鞭响响起,男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身体猛地向前一挺,如同被烙铁烫到的虾米,几乎要从两个亲卫手中弹出去,又被死死摁住。
背上应声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皮肉翻卷,鲜血瞬间涌出,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你不是一直想要郭家家主的位置吗?活捉了郭绪,郭通这家主的位置可就是你的了!”
男人被鞭子抽得浑身剧颤,背上火辣辣的剧痛几乎让他晕厥。楚昭那句“郭家家主的位置”却像淬了毒的钩子,死死勾住了他心底最深的贪欲。
他喉咙里嗬嗬作响,浑浊的眼睛里恐惧与疯狂交织,死死盯着那吞噬一切的烈焰。
“去……小的……这就去!”他嘶哑地嚎叫,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了架着他的亲卫,踉跄着朝那地狱般的城门洞扑去。
热浪裹挟着烟灰和火星迎面扑来,烧焦的毛发气味呛得他涕泪横流,背上新添的伤口被灼热气流一燎,更是痛入骨髓,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炭火上,滚烫的石板隔着薄薄的鞋底灼烤着他的脚心。
浓烟滚滚,带着尸体焦糊和木头燃烧的呛人气息,熏得他涕泪横流,剧烈地咳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