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松言听到身后的动静,猛地回头,眼中满是惊骇却只能强行压下,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前行。
灰袍老者见关松言没有动作,满意地点点头,再次晃动手中的铃铛,那声音如同催命的符咒,让送亲队伍的步伐愈发急促。
那支黑压压的队伍更像是被铃铛声操控的提线木偶,整齐划一地加快了速度,如一片涌动的黑色潮水,赶超了送亲的队伍,齐刷刷地向泗水城进发。
林中愈发寂静,只有送亲队伍的吹打声和铃铛的脆响在空气中回荡。
轿内的凌楚宜身体颤抖得愈发厉害,那空洞的双眼中痛苦之色也愈发浓郁,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疯狂拉扯她的灵魂。
“唔……”一声微弱的呻吟从她的唇边溢出,那声音轻得几乎被吹打声和铃铛声淹没,却像是一道细微的裂缝,透出了她内心深处正在经历的剧烈挣扎。
黑压压的队伍越走越快,最后竟直直地将送亲队伍甩在了身后,如一股黑色旋风,朝着泗水城狂奔而去。
.......
泗水城。
一队卫兵站在城墙上警惕地望着远处那片不断翻涌的黑色潮水,为首的宋承远眉头紧锁,手中长枪不自觉地攥紧。
居然来了这么多人!
“全员准备。”他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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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冲站在宋承远身旁,目光同样凝重地盯着那片越来越近的黑色浪潮,手中剑柄已被攥得微微发烫。他想起凌岑高在书房中的交代,那些关于牵机引的只言片语,此刻都化作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
“宋兄。”独孤冲低声开口,“可看到了三娘?”
宋承远摇头。
城下的黑色浪潮突然停住,前排的人齐刷刷地抬起头,空洞的双眼直直望向城墙。宋承远心头一凛,手中长枪猛地一挥:“放箭!”
带着火星的箭雨如蝗虫般倾泻而下,却像是落进了无底的深渊。那些黑衣人竟不躲不闪,任由箭矢穿透身体,依旧保持着整齐的队列。
他们的伤口没有流出鲜血,反而冒出一股股诡异的黑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退后!”独孤冲大喊一声,拉着宋承远往后撤了几步。
那黑烟带着刺鼻的腐臭味,沾到城墙上的青石都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细小的气泡。
“这与在断魂崖上看到的好像不太一样。”独孤冲眉头紧皱。
宋承远冷笑一声:“看来还有点本事。志鑫下一步计划。”
宋志鑫闻言,立马掉头就下了城墙。
此时,城下的黑衣人突然齐声发出一声低吼,那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共鸣。
紧接着,他们开始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奔跑起来,四肢着地,速度却快得惊人,如同黑色的野兽朝着城墙扑来。
灰袍老者隔着老远,看到这一幕,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手中铃铛晃动得愈发急促,那声音如同密集的鼓点,刺激着黑衣人的神经。
“继续射箭。”宋承远怒吼一声,卫兵们立刻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