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冲挥剑的手一顿,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淩楚宜:“你说谁?”
“我爹,泗水城城主。”淩楚宜重复了一遍。
“你爹要杀你?”
独孤冲师承左相韩喻才,而左相的父亲曾是秦国的大国师,师从鬼谷子。
左相曾告诫他这天门阵法是天下绝阵之一,轻易不敢现世。
此阵变化无穷,以天地为盘,草木为兵,生生不息,死门环扣生门,看似绝境之处暗藏一线生机,而看似生路坦途却往往是万劫不复的死局。
寻常人踏入,十死无生。
左相曾为他详细剖析过此阵的生死玄机,但那都是纸上谈兵罢了。
“虎毒尚且不食子!你爹布下此阵,意欲何为?”独孤冲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寒意,手中长剑却未停歇,精准地斩断一根从刁钻角度袭来的鬼缠藤。那藤蔓断裂处喷溅出腥臭的汁液,落在地上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他只是不想我去取沙苑子罢了。”
“为此动用天门阵?!”
简直匪夷所思!
沙苑子虽长在楚国的断魂崖上,但也不是十分难取的药材。
这泗水城主竟不惜动用天门阵也要阻拦凌楚宜的去路,饶是独孤冲这般见惯风浪之人,此刻也禁不住心神剧震。
他猛地收剑回撤,一个旋身避开几根刁钻刺来的藤蔓,凌厉的目光死死钉在凌楚宜脸上,试图从她平静无波的眼底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谎言痕迹。
“我……”
凌楚宜的话音未落,脚下的腐土骤然翻涌,一根碗口粗的鬼缠藤破土而出,直袭她后心。
腥风扑面,凌楚宜瞳孔骤缩,本能地侧身闪避,却已被独孤冲抢先一步。
剑光如电,独孤冲手腕一翻,长剑斜劈而下,“嗤啦”一声将那藤蔓拦腰斩断,墨绿汁液喷溅四散,在瘴雾中蒸腾起刺鼻白烟。
“落芜?”独孤冲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