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短兵相接的拉锯战会将战斗双方的兵力都拖入阵地持久战的臭水沟。
而到了这个时候,死亡就成了家常便饭,本就低到尘埃中的生命价值会被进一步的踩进混杂着肉糜的泥沼之中。
阿拉里乌斯,第十二战区,世纪桥头堡阵地。
体积庞大如同卡车的酸蚀炮弹自极远处飞来,重重的轰击在虚空盾上,引得大地一阵摇晃。
更多的孢子浮游雷在出膛之后,摇曳着散发着绿光的尾部,在满是瘟疫与疾病的大气中欢快的游动着,跳跃着,飞跃漫长的距离,然后同样一头撞死在虚空盾上。
圆形巨大护盾闪烁着涟漪,坚强的抵御着敌人致命的火力打击。
而像这样的攻击,时时刻刻都在发生。
密集的地面火力简直是震耳欲聋,撞击声,爆炸声响成一片,几乎要令人双耳失聪。
无数的壕沟横七竖八的躺在原本豪华整齐的石质广场上,如同一具绝美的胴体上满是蜈蚣般的缝合伤口。
大量支援战斗的星界军和本地防卫队成员就蜷缩在其内,蛰伏着,等待着反攻的号角声响起。
世纪桥,一座长达近百米的巨型金属桥梁。
它主体材质主要是陶钢混杂着名为奥姆合金的本地金属,十分坚固。
而昂贵造价自然对得起它的重要性。
这座世纪大桥联通着通丝大裂谷的两侧,搭建起唯一条,也是唯一一条悬空通路。
通丝大裂谷宽达百米,诞生于阿拉里乌斯频繁的星球地质活动。
它宏伟的身躯在漫长的时间里,在阿拉里乌斯的地表蜿蜒着犁出了数千公里的长度,成功将大半个平原一劈两半。
桥梁的尽头,则是阿拉里乌斯星球最大的工业卫星城。
虽然这颗星球被定义为堡垒世界,担任着为极限星域抵御外敌的重任,但并不代表这个星球上就是完全的军事建筑。
堡垒世界,名为堡垒,本质内里仍为世界。
阿拉里乌斯毫无疑问是一个完整的人类世界,拥有着同样完整的星球生态。
为了保障星球内部的物资正常供给,为了缓解帝国的运输压力,这个星球上同样建设有众多庞大的工厂群,生产着上到枪支弹药,载具飞艇,下到日化百货,清洁工具等等小零碎,供给整个星球的驻军。
而工业,是最能聚集人口的行业,工业区,毫无疑问的是这颗星球人口最稠密的区域。
面对着混沌舰队的入侵,一个十分冷酷的现实摆在所有人的面前:对于人类帝国与瘟疫舰队而言,人口,对双方来说,都是影响己方胜负的重要资源。
人类帝国需要兵源,需要炮灰,需要填线宝宝,需要工人、运力。
而纳垢方同样可以拿庞大的人口做文章。
只需要几种恶毒的瘟疫,在悄无声息中沁润到居民营地中,稍加片刻的等待,便能酿出‘甜美’的畸变。
被瘟疫腐化的行尸会相互传染,摧毁秩序,掀起感染的浪潮,摧毁人类精心构建的防线。
而这些转化自敌方力量的炮灰造物,反过来便是纳垢阵营最完美的基层士兵,奴隶劳工。
这就是这个宇宙残酷的底色,普通人是没有自由选择权和生存权的。
哪怕侵略者由纳垢换为了其他混沌势力,落在它们之手的下场也不一定比变为瘟疫行尸来的要好。
与之对比,人类帝国肆无忌惮的征兵,强制拉人头到前线填线送死的行为,反倒被衬托成了某种正面行为。
只能说,在这个相互比烂的世界里,大家都全靠同行衬托。
总而言之,平民,是双方都在努力争夺的最宝贵资源。
而此处工业区内庞大的人口,便是双方在这场战争中争夺的一个重要战略目标。
为了保护这些帝国的宝贵财富,掩护所有平民的撤离,短短一周半的时间,这处战场便打光了近六个团的星界军。
就这样的战果,还是建立在人类帝国占据了世纪桥这个有利天险地势的基础上。
虽然星际时代,地理性质的天险已经算不得绝地,但是宽阔的大裂谷虽然挡不住瘟疫蝇虫,挡不住腐蝇和活化的恶魔引擎飞行单位,挡不住空降的瘟疫星际战士,却能挡住笨拙同时数量庞大的瘟疫行尸潮。
没有了这些绝佳的肉盾,单凭现在阿拉里乌斯地表的其他纳垢恶魔,根本无法撼动人类精心搭建的阵地,堡垒。
所以,瘟疫舰队发了疯似得也要抢占下这座交通的咽喉要道,打通此处可供尸潮通过第十二战区的要道。
为此,混沌方投放在地表的力量有近半都集中在此处。
作为交战双方都不愿意放弃的战略要冲,这里的战斗自然从一开始便飙升至白热化。
好好的一座大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