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王从人贩子脸上抬起头来,一瞬不瞬的盯着张警官。
“山君……”张警官没动配枪,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虎王定定的看了他一眼,慢慢收回踩着人贩子的前爪。
祂蹲坐在原地,定定的注视着他们。
人贩子刚想爬起来,虎王一个低吼,他又趴在地上不敢动了。
“山君,把人交给我们吧,他们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张警官见此,抬手正了正帽檐上的国徽,恭声道。
虎王这才起身,甩甩粗壮的尾巴。
祂仰天一声长啸,动物们便如退潮一般,慢慢散开,回到山林深处。
“帽子叔叔……帽子叔叔救我……”
见虎王他们走远,人贩子才连滚带爬的滚过来抱着张警官的小腿,瑟瑟发抖。
“老虎……老虎要吃了我……”他语无伦次,身上都是被鸟群袭击留下的伤口。
极端恐惧下,他忘了自己的身份,甚至开始向警方求助。
张警官不屑的瞥了他一眼,嗤笑道:“你这种人,给山君做粮,都嫌脏了祂的胃。”
几名跟来的帽子叔叔此时下车,把人贩子老大和他的同伙控制住。
冰凉的手铐锁住手腕,两人没有一丝反抗的被带上警车,眼眸中没有被逮捕的反抗,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妹妹呢!”年鸿羽面目狰狞看着人贩子。
“后……后备箱……”
“你给我等着!”年鸿羽指着人贩子的鼻子,恶狠狠道。
随即快步跑向越野车,从后备箱抱出昏睡着的妹妹,轻声喊了句:“晓晓!”
小姑娘这会儿才迷迷瞪瞪的睁开眼,软软的问他:
“哥哥,我怎么,睡着了~”
她四下望了望,有些迷糊。
“这是哪儿,咱们怎么~上这儿来了。对了哥哥,刚才做梦,梦见太奶来接我了。”
想到梦境,她甚至急哭了,“呜呜呜呜~我梦到她被坏人打伤了……”
薛禅此时正帮着畜牧局的人把受伤的动物们抬上车。
听到这边的动静,走过来安慰道:“放心吧,医生哥哥会帮她治好的。”
没想到小姑娘提溜着大眼睛盯着他,问出了一句让他愣在原地的话——
“哥哥,你的~‘家仙’呢?”
“什么玩意?我的啥……?”
小姑娘好像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比了个捂嘴的表情,提溜着大眼睛胡乱的转着。
薛禅同样看了看周围,知道现在不是细问的好时机,决定回去再找机会和妹妹单独聊聊。
众人回到年家小院,早得到消息的年爸年妈等在门口。
看着女儿全须全尾的平安归来,一向爽朗干练的年妈妈“嗷”的一嗓子哭了出来。
年爸爸揽着她的肩膀安慰道:
“好了别哭了,咱姑娘这不好好的吗。这次多亏太奶显灵,让小狐狸们沿路指引,帽子叔叔才能这么顺利找到晓晓。”
“对了太奶!”年妈妈想到什么,“我去拿最粗的香,给太奶供上……都是太奶保佑啊!”
“妈妈……”小姑娘扑在她的怀里,伸手擦擦她脸上的眼泪。
一路昏睡的她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只一味的分享见闻:“我跟你说~我今天还看到了~大脑斧……”
小姑娘的童言童语把那沉闷到窒息的气氛打散,小院又恢复了往日的欢声笑语。
看着有些疲惫的众人,老二建议道:
“折腾一天,大家都累了。叔叔阿姨也别忙活了,去我那儿吃两口,顺便搓个澡。
我们家刚开业,您二位来提提意见,看看手艺正不正宗。”
众人应是,上车出发……
老二家的民宿位于松花江畔。
几栋相连又带着设计感的合院式建筑组成了民宿的主体结构——
青砖灰瓦,线条简洁,在雪地中显得静谧而富有格调。
纯正的东北气息与周围商业化的酒店截然不同。
最近一直照料薛禅几人的陈管家候在院门前。
“陈叔,这三位是叔叔阿姨和我朋友的妹妹。”胡青枫语气平淡地交代。
面对陈管家,他身上带着一种天然的属于主家的疏离感,与他平时和薛禅他们相处的亲近状态有些不同。
“几位贵客请跟我来,房间和浴池已经安排好了。”陈管家侧身引路,言行举止十分得体。
“咱们这儿每套院落都有各自主题,”他边引路边向第一次来这里的年爸年妈从容介绍——
“二少爷为几位预留的是‘林海雪原’主题院,标配了咱们东北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