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渣上的本源气息正在变淡，祭坛之主死得太彻底，留给他的指引本来就不算稳定。
可那根因果线依旧笔直地扎向混沌海深处。
“还挺远。”
秦川收起双刀，顺着因果线继续往前。
混沌海没有方向，脚下踩着的空间随时都在翻转。
前一秒还能看见远处漂浮的星骸，下一秒，那块星骸已经被卷进空间褶皱，连残渣都不剩。
他开启【时序加速】，每一步跨出，身影都在数千里外重新出现。
走了半刻钟，秦川忽然停下。
前方那根因果线，钻进了一片巨大的黑色海域。
那不是海水。
黑色物质在混沌中缓慢流动，表面漂着大片残破甲壳，还有一具具无法辨认的巨兽骸骨。
秦川蹲下身，捞起一块甲壳。
甲壳上布满牙印，边缘还挂着没有干透的灰色黏液。
【混沌兽蜕甲。】
【品质：虚空真神级。】
【备注：混沌兽潮吞噬同类后遗留的废弃外壳。】
“混沌兽的老巢？”
秦川把甲壳随手丢开。
不远处，一块漂浮的黑色骨骸忽然动了。
骨骸底下钻出一条细长的触须，触须在空间中扫了扫，随后猛地绷直。
紧接着，整个黑海翻了起来。
一头。
十头。
上百头混沌兽从黑色潮水里爬出。
它们比刚才那批大得多，最小的也有千米长，躯体上布满裂口，每一道裂口里都塞着发亮的法则碎片。
秦川扫了一圈。
这些东西没有急着扑上来，而是围住了他。
更准确地说，是围住他身上的太古本源。
一头背生六翼的混沌兽张开巨口，口腔里挤出模糊的人声。
“交……出来……”
秦川抬了抬眉。
“你们混沌兽现在都会说人话了？”
那头六翼混沌兽没回话，腹部突然裂开。
一条黑色长舌穿透空间，直取秦川胸口。
秦川站着没动。
啪！
长舌撞上无序偏折星环的力场，瞬间折返，直接从六翼混沌兽自己的腹部贯了进去。
巨兽嘶吼着翻滚，身上的伤口只用了两秒就重新合拢。
秦川看着这一幕，没急着出刀。
刚才那批混沌兽被时序封锁，死后无法回归混沌海。
眼前这些东西却能当场重组。
说明这片黑海有问题。
六翼混沌兽重新抬起头，腹部的伤口已经消失。
“吃掉……太古神体……”
“分食……神王本源……”
四周的混沌兽开始躁动。
秦川从背包里取出一枚纯净混沌结晶，放在指间转了转。
“你们想要这个？”
上百头混沌兽的动作同时停住。
那颗结晶散出的本源气息很纯，比它们从混沌海里吞到的法则废料强出太多。
六翼混沌兽的六只翅膀缓缓张开。
“给……我……”
秦川随手把结晶抛了出去。
结晶飞出几十米，还没落下，周围的混沌兽便失控了。
十几条触手率先缠过去。
下一刻，六翼混沌兽口中喷出黑色光柱，把那十几头同类一起轰碎，碎肉和法则残片洒了一地。
更多混沌兽冲上去抢夺。
秦川站在原地看着。
这些玩意根本没有阵营，也没有合作的概念。
一颗结晶，就够它们先打成一锅粥。
“脑子确实不太好用。”
秦川抬起手，【纪元终结之雨】发动，黑雨从黑海上方落下。
雨水落入混沌兽群，刚才还在争抢结晶的巨兽全部僵住。
空间坐标被锁死。
一头体长三千米的混沌兽刚想遁入潮水，半个身子直接卡在空间夹层里，挣扎着发出低沉吼声，黑雨顺着它的躯壳往里渗透。
法则剥夺。
存在抹除。
一头头混沌兽的气息开始下滑。
它们本来靠吞噬混沌海维持躯体，如今坐标被锁，回归机制又被黑雨压住，连最擅长的再生都开始失效。
六翼混沌兽抬头盯着秦川，口中吐出大片黑雾。
黑雾化作一张巨网，罩向黑雨区域。
秦川抬起【昼夜】，白昼形态切换。
“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