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那是镇压阵眼的……”
无头神王话还没说完，石台发出一声清脆的开裂声。
咔嚓。
裂缝顺着剑刃朝四面八方蔓延，紧接着，整个石台轰然塌陷。
一股极其刺鼻的血腥味，混合着浓郁的高维法则，从地下喷涌而出。
秦川往后退了半步，躲开狂暴的气流。
石台下面，是一条深不见底的旋转阶梯，石阶上布满了暗红色的干涸血迹。
“你看。”秦川对着空气说了一句，“来都来了，不逛完多亏。”
秦川顺着阶梯往下走。
越往下，周围的温度越低，连虚空真神级别的神格都感觉到一阵寒意。
阶梯两侧的墙壁上，挂着一排排生锈的铁钩，上面钉着很多残破的骨骸。
骨骸的颜色各异，有纯金色的，有暗紫色的，还有呈现半透明状态的。
“这是……”无头神王的声音透出极度的震惊，“虚空真神的神骨！这么多！”
秦川粗略数了一下，至少有上百具。
他停在一具纯金色的骨架前。
这骨架足有三米高，胸腔正中央破开了一个大洞，边缘的骨刺向外翻卷，明显是被某种极其粗暴的外力硬生生挖走了神格。
秦川屈起手指，在金色的肋骨上敲了两下。
当当两声清脆的金属音在阶梯里回荡。
这骨头极其坚硬，上面残留的法则波动让秦川体内的神力都产生了一丝共鸣。
货真价实的虚空真神。
“这是天岚域主！”
脑海里突然响起无头神王的惊呼。
秦川掏了掏耳朵。
黑塔第九层的气泡里，无头神王扯着嗓门大喊大叫。
“这绝对是天岚那个老东西的骸骨！他修炼的是太古庚金法则，骨头早就玉化成了纯金色！三万年前他去混沌海边缘探索，之后就再也没露过面。”
无头神王的声音透着极度的震惊。
秦川没理会他在气泡里的咆哮，伸手扣住纯金色骨架的肩膀，用力往下一拽。
咔嚓一声，骨架连同那只生锈的铁钩一起被扯了下来。
【获得虚空真神级材料：庚金神骨（完整）*1】
秦川反手把东西塞进储物空间。
好东西，拿回去让季星研究一下，说不定能给源界的防御法阵升级。
无头神王在气泡里看着秦川的动作，直接愣住了。
“你在干什么？”
“进货。”秦川拍了拍手上的灰，继续往下走。
下一具骨骸呈现出诡异的半透明状态，骨骼内部流转着暗紫色的光晕。
“那是幽影真神。”无头神王的语气越来越沉重，“他当年可是号称虚空第一刺客，连祭坛之主的追杀都躲过去好几次，最后居然死在这里了。”
秦川点点头。
直接伸出右手。
【妙手空空】发动。
半透明骨架原地消失，直接出现在秦川的背包格子里。
“这个也不错，拿回去给死亡阴影套装当强化材料。”秦川对这趟探索的收益相当满意。
阶梯很长，绕着地底深渊一圈一圈往下盘旋。
秦川走得不快，主打一个颗粒归仓。
两侧墙壁上的骨骸被他一个个扯下来，连铁钩都没放过。
遇到那种镶嵌在墙壁上用来照明的高阶虚空晶石，秦川也顺手用【昼夜】撬下来塞进口袋。
所过之处，墙壁光秃秃的，连根毛都没剩下。
无头神王在气泡里看得一阵牙酸。
“你小子是真的一点也不忌讳啊。这些可都是名震一方的虚空真神，你把他们的遗骸当材料？”
“放在这里也是生灰。”秦川一边说，一边撬下墙角一块带有阵法纹路的砖头。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
墙壁上的铁钩空了，前面没路了，一扇巨大的青铜门挡在阶梯尽头。
青铜门上没有锁孔，也没有把手，表面爬满了干涸的暗红色物质。
秦川站在门前，感觉周围的温度低得离谱。
这绝不是环境带来的低温，而是极其浓郁的死气凝聚到了实体化的程度，呼出的气直接变成冰渣子往下掉。
“门后面有东西。”秦川甩了甩手上的冰屑。
无头神王在气泡里停止了折腾，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气息很熟悉。秦川，小心点。”
秦川看了青铜门两秒。
抬起右腿，对着门板中心就是一脚。
轰。
沉闷的巨响在地下空间炸开。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