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再说晚上!”苏沛把俩人推回保姆车,头也不回就抓着蒲青柳进电梯。
蒲青柳被她指挥得发懵,瞪着眼睛一言不发。
苏沛看她这样子想,突然想起她看着清清冷冷却一个人在酒店阳台买醉的样子:“姐姐,你家有酒吗?”
“嗯?”蒲青柳发出一个微弱的“嗯”,表示疑问。
“我想喝酒,不如我们今晚喝酒吧!”
“不可以,”蒲青柳斩钉截铁,不看她就是不给自己妥协的机会:“你不能喝酒。”
苏沛不服气:“谁说我不能喝酒?我都二十多岁了,喝点酒再正常不过。”
“你是公众人物,不能醉醺醺的。还有,喝酒对脑子不好,小心记不住台词。”
苏沛被她这吓唬人的样儿逗笑了:“就一杯红酒,一点点。”说着就上手抓着蒲青柳的胳膊摇来摇去,蒲青柳不光耳根子红,还耳根子软。
第一次觉得电梯上升得这么慢,后悔买了太高层。就这样一直被这双狐狸眼睛盯着,蒲青柳又从鼻子里“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苏沛心领神会,小狐狸在下棋,步步为营精准计算,只求眼前人上钩。
终于进了家门,蒲青柳松了口气直奔厨房洗手做饭。苏沛看见不知什么时候她买的一点零食,都是自己喜欢吃的,规规矩矩摆在桌子上。
看着蒲青柳在厨房切菜做饭,苏沛突然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之感。在这虚无缥缈纸醉金迷的二十几年的生活中,她突然意识到什么是“落地”的感觉。虽然母亲也会做饭给自己吃,但两人的聊天总是片场、工作、还有母亲没完没了的接生意上的电话。
蒲青柳不一样,她很少开口。她不声不响地为自己接风,安安静静为自己做上几个可能还没有片场提供的盒饭规格高的小菜。
这一切就像苏沛曾在戏中体验过的:平凡的日子。
说起戏,又想起自己那难以解决的烦恼了。苏沛想起那天在心理诊室时脑海中浮现的画面,再看一眼在厨房忙碌的人。瞬间觉得罪恶。
有些局促地站在岛台旁,苏沛不忍打破这平静,悄声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蒲青柳转头,一缕头发滑落,耷在鼻侧。她穿着围裙,苏沛忍不住偷偷打量。
“你去休息吧,我很快就好。”
苏沛悄悄吞口水:“我打下手。”
蒲青柳思索几秒,然后像哄孩子般在碗里打了几颗鸡蛋,又递给苏沛一个打蛋器:“那帮我把鸡蛋打散...会吗?”
苏沛不服气:“我学过很多东西呢。”
说着她伸手,一秒之间把扎在蒲青柳头发上的发圈摘下,把那一缕头发扎回去,重新绑起来。
蒲青柳僵在原地,感受着所有动作的结束,而后头也不回,一猛子扎进冰箱:“我...我拿两颗番茄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