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玲珑骨(二)
或立在山头,一些峭壁山中开洞府,依稀可见一些林间剑意飞舞,处处皆有剑君习剑。

    白驹香车已驶入昆吾仙山境内。

    与想象中的昆吾大不相同。

    九州三大仙山,前世容星阑只去过扶苍山。扶苍山是另外一种光景,雾岚遮住山腰,只显出山腰以上的部分,似云中浮岛。在这“浮岛”上,殿台楼阁高低错落,七彩琉璃覆的瓦片在阳光下金碧辉煌,仙气中透着一股倨傲的高贵。

    而昆吾与扶苍大相径庭,虽是仙山境内,山中却溢着一种返璞归真的纯粹。行在其间,只觉与自然一体,充盈着野性与自然的清爽。

    白驹香车驶过重重山头,一御剑的剑君极为不拘小节地自窗外向内探看,道:“道隐师叔回来了!让我看看带了谁,竟用上了白驹香车?”

    还未靠近,一道剑意挥去,挡住探望的目光,清元的声音张扬神气:“看什么!我师父给我捡了一个师妹,你有么?你羡慕不来的。”

    “师妹?”

    随即一道洪音响彻天际:“道隐师叔收了一个小师妹!”

    容星阑侧头看着,只见众山头纷纷飞出剑君,不乏男女,朝着白驹香车御剑飞来。飞到近处时,才看清他们各个眼中冒着精光。

    “在哪里!”

    “道元!好小子,你也配有师妹?”

    “你飞低点,我看不见了!”

    容星阑:“……”

    清元吼这一嗓子,任谁都知道了。

    她心中又觉惊奇,一个小师妹罢了,何至于如此兴师动众。

    陈辞似乎知晓她心中所想,道:“昆吾百年来未收女弟子了,师兄师姐相看两厌。山里的日子本就是日复一日练剑,没趣,新来一位小师妹,自然新鲜欢喜。”

    容星阑微微点头,亦有些新奇地看向窗外。

    陈辞还搭着她的手腕不放,灵力舒缓下,她觉得好多了,撑坐起身。

    两只野鬼挤在角落,似乎不被察觉,许是玲珑骨在此,鬼息被掩藏,便是昆吾剑君也无法发觉。

    窗外密密麻麻挤来一些人头,诡异得有些荒谬,容星阑能清晰看见他们,他们却似乎看不见香车内景,仍在喊话。

    “清元!师妹何在,让我看一看!”

    清元朗声喝道:“休要惊扰我师妹,我师妹不是你们这般糙汉,她娇柔纤纤,弱柳扶风,柔弱不能自理……哎哟!师父,你打我作甚!“

    “有你这么形容自己师妹的吗!还敢问打你作甚,我打的就是你!”

    众修一听道隐真人的声音,刹那间作鸟兽散,容星阑只见窗外景色又穿过一层薄薄的白雾,空中悬天瀑布九万里,在阳光下流光溢彩,落入一座浮空岛,流向周围群峰。峰与峰间以吊桥相连,高高低低,层层叠叠,白驹香车停在其中一座峰头。

    陈辞亦看向窗外:“我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