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贴地极近,露出白净的脖颈,容玄蕴用尽全力,握紧长簪在此刻骤然一刺。
手腕被人毫不留情地捏住,裴劭安轻笑:“你很有勇气。”
他两指一紧,容玄蕴吃痛松手,长簪落地。
“你就想用这支长簪对付山匪?”裴劭安捡起长簪,凑近端详,笑道,“如此一把破簪子,用来杀人,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他一抬指,长簪又落回容玄蕴手中。裴劭安立起身,道:“为了回报我的救命之恩,你帮我做一件事吧。”
他看也不看他,转身向外走,一挥手,一颗灵珠闪着白光没入容玄蕴额中消失不见。容玄蕴目露怔光,似乎有些呆痴。
“好生照顾容成的女儿,不可轻慢。”
留下的修者低头:“是,师兄。”
……
日子一晃,很快就到了腊月。
窗前的山茶盆景开出一朵赤粉的花,容星阑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
自容玄蕴离开,陈辞总是早出晚归,见不到人。
郝一要进学,当然,幸而郝一要进学,想到自己两个月后的婚事,容星阑发愁。
坏头蛇受隆冬影响,总是困顿,一日里几乎都是睡眠中度过,它对解释道:“这是生物本能,谁叫我现在是一条蛇,冬眠就是我无法克服的生物本能。”
除夕将至,爹娘也在镖局繁忙起来。容星阑很无聊,这是她度过最为冷清的一个腊月。
不过爹娘今日回来的很早。
裴书一进院门就笑着招呼窗前的容星阑:“阿阑,快来。还有几日就要除夕了,窗花还未贴呢。”
终于有新鲜事,容星阑忙应一声,跑了出去。
就见小路那头陈辞牵牛回来,容晏见了他,遥遥喊道:“阿辞,一起来剪纸。”
容星阑取了纸,学着裴书将纸叠成一个尖扇形。
裴书先用刀尖在纸上划出花样的痕迹,道:“先划上纹痕,再剪就不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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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容星阑不由想起青峰山庙会的时候,陈辞没有刻花样这一步骤,直接就剪了,问道:“那要直接就剪出很繁复华丽的花样呢?”
裴书笑道:“那便是花样在人心中,在心中自然不必多此一举了。”
容星阑点点头,看了眼刚进院门的陈辞,琢磨起她想刻画的花样。
陈辞进院道:“裴姨,晏叔。”
容晏递给他一张彩纸,陈辞领了纸,也坐到桌上刻画起来。
容星阑抬头奇道:“你怎么也要先划出纹痕?”
容晏正在拌米糊,闻言抬手轻敲她的脑袋:“就许你这样,不许阿辞这样,阿阑也太霸道了些。”
容星阑捂头,见陈辞默声,似乎不欲解释,道:“才不是!”
裴书已经剪好了一张窗花,她展开纸,上面是一张鲤鱼跃荷图。
容星阑注意力被吸引过去,惊叹:“阿娘好生厉害!”
裴书柔声一笑:“你和阿辞在这里剪,我去写对联。”
容星阑便凑过去看陈辞的划纹,刀尖左一笔,右一笔,她看不懂,索性回过头,刻自己的纹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