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劭安定然早知我藏身郝牛村,亦在暗处关注你的踪迹,就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要我们二人生不如死的机会。”
鲲娘哑然,道:“你带着妻女走罢,我在这里做幌子,只拜托你带走我和霍无的孩儿。”
“不。”容晏看向她,“鲲娘,我们没有做错什么,一直逃,总有被抓捕的那日。”
“不如将计就计,和裴劭安,演一出戏。”
鲲娘:“那你的女儿……”
容晏道:“无妨,阿阑有容老留下的魂丹。”
他苦笑:“阿阑根骨奇差,断不是修行的料,只好出此下策。我们总有护不住她的那天,甚至会给她带来杀身之祸。有了魂丹,即便身死,寻一山头,做一只快活的鬼修也好。只要不为非作歹,害人性命,惹不到仙家管她。”
鲲娘叹道:“也好。”
她想起什么,又问:“这家儿郎是你的人?”
容晏道:“阿辞是我一手看大的,他自幼失亲,是个可怜的孩子。”
鲲娘了然,心道那少年郎果然是容晏专门派去救她的人,又想起日安定然不知他和自家女儿的浑事,便不再细问。
容晏道:“待阿阑和郝一成了婚,我们就出发东海。”
……
陈辞寻了一处草木芃芃的地方,自己在树上打坐,黑牛被他拴在树下啃草。
调理一个小周天,他睁眼,看向西瓜田中那鬼祟的身影。
不必看,也知那是容星阑。
她在偷西瓜。
容星阑东张西望片刻,蹲在西瓜田里挑西瓜。
这是郝益清家的田,他是村中种田大户,这几日西瓜熟了,他日日守在田里,有人来就卖,有人偷就打。
容星阑自然是来买的,只是看了看他那遮阳的小帐篷,压根没个人影,又喊了几声,见没人,便甩了几个铜板在帐篷里,自己挑了起来。
坏头蛇:“你怎么干什么都有一股偷感?”
容星阑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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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致志地拍着西瓜:“何为偷感?”
坏头蛇:“就是偷偷摸摸的感觉。”
这个瓜声音有点闷,容星阑换一个拍,道:“你才偷偷摸摸。”
“容星阑。”陈辞在她身后,“又在鬼鬼祟祟做什么?”
容星阑叫冷不丁出来的声音一吓,浑身一抖,一时重心不稳,向后倒去。
陈辞见状后退,一手上前准备拎住她,容星阑却早已察觉他后退的姿势,以为他不愿接住自己,为避免和泥土亲密接触,慌乱中扯到一个长带。长带叫她一扯,扯落在地,她另一只手又连忙向上捞抓,用了十足的力气将他伸过来的手臂一拉,让自己不往后仰。
后果就是,陈辞措不及防地被她拉倒在地。
衣袍带子还被扯开了。
容星阑的头撞到他的下巴,痛呼一声,捂头向上看去,看见一张阴沉得不能再阴沉的脸。
陈辞寒声开口:“容、星、阑。”
“嘘!”容星阑一把捂住他的嘴。
瓜田里有声音。
帐篷后面不远处是另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