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哥哥。”她边走边将郝一带入家中,“昨日后殿走水,你去了何处?可有受伤?”
郝一见她从陈辞家出来,笑了笑,终是没有开口,只回道:“昨日在环山台遇到一位和家人走失的孩童,恐有踩踏,也就耽搁了些。后来去巧娘殿寻你们,却见整个后殿已然烧塌。”
他苦笑一声:“我自是十分心惊,幸而遇到晏叔,他道你们已经安全下山,我才放下心来。又见山颠取水者不多,便帮忙汲水灭火,忙到半夜。”
容星阑笑道:“郝哥哥当真是君子作为,忙到半夜,想必累坏了吧。”
郝一摇头,问:“你可有伤到?”
容星阑摸摸头发:“还好,只是被火燎到了头发。”
郝一问:“昨日巧娘殿到底发生了何事,玄蕴和阿辞是否安好?”
容星阑:“都安好。”
裴书闻声从屋中出来,唤了声:“郝一来了,快用茶。”
她手中倒茶,道:“昨日吓坏了吧,也不知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居然走水。我担忧了好一阵,才等到星阑回来,可怜见的,脸熏得跟抹了炭似的,头发跟雷劈了差不多,衣服也勾破了,身上、手上处处都是刮开的伤痕。”
裴书将茶递给他,温声问:“阿一,你没受伤吧?昨日星阑回来,说只有玄蕴、阿辞一起下了山,我正心急,四个人一起出门,怎么回来只有三人。”
她慈笑:“幸而你晏叔回来了,和我说你在山上救火,差人去告知了你阿爹,这才放心。”
裴书问:“阿一,你们怎么会走散?叫我们平白担心了好一阵。”
郝一微微张口,却什么也说不出。
最后只道:“有点事耽搁了,下次晚生定然跟紧星阑,再不和她走散了。”
裴书温声笑:“你们二月就要成婚了,星阑后面也不方便再出门游玩,你得了空多来屋里坐坐,这些天你晏叔也在。”
容星阑默不作声地喝茶。
郝一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心善,不分场合、不顾主次的心善。但是她真的不怪郝一,他对人都好,尤其对弱者,总有一种怜悯的关怀。这样的人她很敬佩,也很欣赏,只是不能做她夫君罢了。
她垂下长睫,得赶紧想办法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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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
院外一阵喧哗,容星阑回头,来者春光满面,竟是大伯容成。
她警惕地看向陈辞家伙房,支开的窗口清晰可见内里布置,却不见鲲娘身影。
方才鲲娘不是还卧在窗前看风景吗?这会儿怎么不见了。容星阑瞬间将心提到嗓子眼,生怕鲲娘忽然从某个角落中冒出,又开始疑心自己关门时是否落了锁,时不时朝隔壁院子偷瞄。
千万不能让容成知道鲲娘在那。
郝一看在眼里,默声品茶。
容星阑没想到的是,容成竟然是来传喜讯的。
“弟妹!”容成一进门就笑呵呵,“郝一也在啊。”
他放下手中装满鸡蛋的篮子,道:“星阑和郝一二月要成婚了吧。”
裴书笑道:“大哥,每次都带鸡蛋来,上次拿的我们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