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子凛声道:“这不是你应该打听的事,你只管照我说的办。”
容成忙称是,就听男子问:“七月初七,郝牛村是不是喜参加庙会?”
容成如实道:“是的,我们郝牛村家家户户养牛,农耕就指望着黑牛。乞巧节于郝牛村而言,不仅是善男信女互通情丝的日子,还是一年一度的贺牛日。七月初七,几乎人人都会去青峰庙会。”
“如此,甚好。”男子道袍一挥,隐入虚空,只有余声传入容成耳中,“七月初七,青峰山庙会,便是好戏登场的戏台。届时鲲妖与容晏,就叫他们在那相会罢。”
……
连着几日未下雨,日头越发热了。这几日阿娘总不在,容星阑闲来无事就在田间晃荡。
她自塘中折了一根荷叶,举在头上,在田埂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紫蛇热地发蔫:“容星阑,大热天的,你干什么总往外跑啊……”
容星阑晃晃荷叶:“我就爱溜达。”
此话不假,她是个天生喜欢山水田园之人。前世就是因为喜欢溜达,才寻到了一处山清水秀又十分适合修炼阴魂的荒山。
即便刚去的时候,那山黄土裸露,秃秃然一片,到处都是坟堆,谷地里白骨遍地,若逢雨,山体坍塌,又露出一些深埋着的陈年老坟。世人称:秃滑山。也称:万葬岗。
后来经过一番改造,秃滑山便成了涂华山,容星阑没事就领着她的鬼魂大君在山头间飘来飘去,若实在无聊,就吓吓误入的路人。
现在重生为人,她就在田里闲逛,累了便寻一树荫处,卧青草之上,看山看云,听蝉鸣牛哞。
走累了,容星阑路过荷塘,摘了几个莲蓬,在树下躲荫。
紫蛇嚷嚷:“谁家的莲蓬,你就这样摘了?”
容星阑一粒一粒扣莲子:“郝益清家的,没事,他家那么多荷塘,我掰一两个替他分担,不用他道谢了。”
见紫蛇瞪她,她道:“他名字都是我娘取的呢,吃两个莲蓬怎么了。”
她指尖一弹,动作干脆地将剥落的莲衣抛向坡下草堆。草丛窸窸窣窣,一前一后,钻出两只大黑牛。
在前的大黑牛专心吃着草,在后的大黑牛似乎格外亢奋,它甩着尾巴,忽然一跃,扑在前面黑牛的身上。
容星阑惊地目瞪口呆,将紫蛇摇出来一起看。
黑牛体型庞大,动作起来便有些笨拙,后面那只黑牛扑了几次都没成功,一人一蛇看得津津有味,莲子剥出了嗑瓜子的意味。
丝毫未察田埂末端走来一人,那人牵着一头未成年的小黑牛,自阡陌处缓缓行近。
陈辞瞥见坡下牛事,见少女眼不红心不跳,看得兴趣盎然,破天荒地脸色微变,沉声道:“容星阑。”
“你又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