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风踏青浪
    日头还没完全落下去,但光线已经变得有些诡谲。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黄,像是陈年的老纸浸了油,透着一股子黏腻和浑浊。

    风从高粱地的深处吹出来,不像是在吹,倒像是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拨弄着这一望无际的青纱帐。

    陈墨从地道口钻出来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明明是伏天,热得知了都叫不动了,可他却觉得冷。

    那种冷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带着一股子土腥味。

    他把那枚裂了纹的黑棋子攥在手心里,棋子硌得掌心生疼,但这疼让他觉得踏实。

    “先生,你去哪儿?”

    守在地道口的二蛋探出半个脑袋,一脸的惊惶。

    这孩子现在对陈墨有种盲目的依赖,仿佛只要陈墨在,天塌下来都有个高个子顶着。

    “透透气。”

    陈墨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他走得很快,脚底下的布鞋踩在干裂的黄土地上,几乎没发出什么声响。

    陈墨没带**,那是累赘。

    腰间别着那支快慢机,怀里揣着一把用破布缠好的短刀。

    那种“要走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像是个催命的钟摆,在他脑子里滴答滴答地响。

    **自己什么时候会像来时那样突然消失,变成这个时空里的一抹游魂。

    陈墨想了想,如果真的要走。

    他不想把林晚一个人丢在这片**的庄稼地里。

    ……

    高粱地里,安静得有些邪门。

    林晚趴在一道田垄的背阴处,呼吸压得极低,胸口贴着潮湿的泥土,只有极其微弱的起伏。

    她的左脸颊上多了一道血痕,是被高粱叶子割的。

    那叶子边缘全是细细的锯齿,快得像刀片。

    汗水流过伤口,蛰得人生疼,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输了半招。

    刚才那一瞬间的交锋。

    她虽然躲过了致命的一枪,但位置彻底暴露了。

    对方应该不止一个人。

    从他们的行为来看。

    林晚能感,这群家伙,跟以前遇到的日本兵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他们不喊“板载”,不拼刺刀,甚至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他们就像是一群真正的影子,附着在光线和阴影的夹缝里,无声无息地收紧包围圈。

    林晚慢慢地收回那块小镜子。

    镜面上有一道裂纹,那是刚才一颗**擦着边缘飞过时震裂的。

    就差那么一寸,碎的就不是镜子,而是她的手。

    “三个。”

    她在心里默数。

    左边两点钟方向,大概一百五十米,有一杆枪。

    右边四点钟方向,两百米,还有一杆。

    最要命的是正前方那个,一直没露头,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但他就在那儿,像是一条盘在树根底下的毒蛇,冷冷地锁**她所有的退路。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

    林晚知道,自己不能硬拼。

    论枪法,她不输任何人。

    但论这种像鬼魅一样的围猎战术,她毕竟还是个半路出家的野路子。

    她得退。

    可是往哪儿退?

    身后是一片开阔地,要是退出去,那就是活靶子。

    林晚的目光在四周快速扫过,最后落在了不远处的一个土包上。

    那是个坟包,长满了半人高的蒿草,中间有一棵歪脖子老树。

    树干早就枯**,只剩下半边黑黢黢的树洞,像个张着嘴的骷髅头。

    那是唯一的掩体,也是唯一的死地。

    置之死地而后生。

    林晚深吸了一口气,手里的莫辛纳甘**微微下压。

    她没有立刻动,而是从怀里掏出了一颗之前缴获的九七式**。

    但她并没有直接拉环,而是用一根细线拴在了拉环上。

    然后将**轻轻地放在了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