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看起来像是个班长的老兵压低声音说道。
“他们嘴上说着请咱们去帮忙,可连指挥权都还攥在他们自己手里,不肯松口。”
“把咱们当什么了?当炮灰,还是雇佣兵?”
“可不是嘛。”另一个老兵也接话道,“咱们的先头部队,**将军的200师,都已经在同古跟鬼子干上了!听说打得很惨!”
“可咱们这边的大部队却还迟迟不让动,非要等那个什么史迪威将军的命令。”
“这叫什么事啊!”
刘二狗听得心里一沉。
他第一次感觉,这场出国打仗的仗似乎并不像他想象中那么简单。
在昆明休整了三天后,出征的命令终于下来了。
他们没有再坐火车,而是全员登上了那些崭新的美制大卡,组成了一支浩浩荡荡的钢铁长龙,沿着那条充满了传奇色彩的滇缅公路,向着国境线的方向日夜兼程地开进。
那是一条真正的、建在悬崖峭壁之上的“天路”。
公路只有不到十米宽。
一边是刀削斧劈般的万丈悬崖。
另一边同样是深不见底的、奔腾咆哮的怒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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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只要稍微一走神、打个盹,就是车毁人亡的下场。
刘二狗坐在摇摇晃晃的卡车车斗里,看着窗外那如同刀山火海般的险峻景色,和那些在悬崖峭壁之上开山凿石的、衣衫褴褛的民夫,他的心中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这条路会被称为华夏的最后一条“生命线”。
因为这根本就不是用机器修出来的路。
这是用无数像他一样的、普普通通的华夏百姓的血和命,一寸一寸地从这同样是坚硬的岩石里凿出来的!
车队在滇缅公路上走了两天两夜,终于在第三天的黄昏抵达了国境线的最后一站——畹町。
那是一个充满了亚热带风情的边陲小镇。
空气是潮湿的、温暖的。
到处都是高大的、翠绿的芭蕉树和那些穿着同样是五颜六色民族服饰的傣族、景颇族的百姓。
他们在镇子外举行了最后一次誓师大会。
军长亲自到场训话,他的话很简短,充满一种一往无前的悲壮。
“弟兄们!”他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之上,声音洪亮如钟。
“我们是中**人!”
“今天我们即将踏出国门,远征异域!支援友军!”
“我们的身后是积弱了百年的、苦难的祖国。”
“我们的面前同样是穷凶极恶的日本侵略者!”
“这一仗,我们是为国家而战!为民族而战!更是为我们自己那不愿做**奴的尊严而战!”
“我只要求你们三件事!”
“不成功,则成仁!”
“不胜利,便成鬼!”
“不把日本鬼子赶出缅甸,誓不还乡!”
“吼!吼!吼!”
数万名同样是年轻的、充满热血的远征军将士,用他们手中的